這筐當然是不能讓大姐帶走的,要不得虧死。
潘葉趕忙跑回去拿了一張舊報紙,做了個小紙筐,幫大姐把菌子給裝到小紙筐里。
紙筐不能提,大姐直接捧著就回家了。
走的時候,她的腳步輕快,一看心情就不錯。
還沒走遠,大姐突然回頭,來了一句:“要是好吃,下次還來找你買。”
潘葉愣了一下,回道:“行啊!不過得看你運氣好不好,我三嬸可不常來。”
等人走了,陳雨愣愣的看著手里拿著的錢,這錢也太好掙了吧!
三塊錢,就那么點冬菇,一下子就掙到了,她怎么覺得不太真實呢!
“潘葉,你快掐一掐我,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我怎么感覺那么不真實呢?我不會真在做夢吧!”
她辛辛苦苦種地,十斤干花生都換不回來兩塊錢,她就去山上轉悠了那么幾個小時,帶了點冬菇回來,一下子就掙到了三塊。
要知道,地里的花生產量可不高,一畝地才不過產出三四百斤花生,這還是在風調雨順,老天爺給面子的時候,才有的產量。
這一畝地她需要花費好幾個月的時間來打理,施肥播種除草最后收獲,無論中間缺了哪一項,都不行。
一年到頭,在田間地里頭,她的腰,經常性彎著,她才四十多,腰就在疼了,都是累出來的。
“這是真的,你的冬菇真的賣了三塊錢。”潘葉點頭,給予肯定。
“看,這就是你的錢,真真正正的錢,它屬于你。”
她前世的童年是在村里度過的,自然明白農民種地的艱辛。
辛辛苦苦兩個月種出來的菜,一斤只能賣個一塊兩塊,生意還不咋樣,上山撿個應季的蘑菇,能賣十五塊錢一斤,還暢銷,就問你氣不氣。
可現實就是這樣,稍微腦子活點的,都選擇上山,無本的買賣,更好做,坐在路邊,守著菜攤的,都是六七十歲,身材干瘦,胡子花白的老人。
這是陳雨第一次,不靠家里任何人掙到的錢,她享有這筆錢的全部支配權。
到底拿這錢去干什么呢?她在糾結。
是買一斤肉回去,跟家里人分享這個喜訊,還是花一毛錢,買一盒蛤蜊油,她腳后跟開裂了,看得見血絲的那種,腳一冷,后跟處就疼的不行。
“咋了?三嬸,太高興了,所以愣住了?”潘葉提醒了一下她三嬸,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陳雨:“還真是,這是我第一次只靠自己掙到錢,我還沒想好怎么花呢!”
“你說我是存起來,還是給自己買一盒隔蛤蜊油?”
“又或者是給家里買斤肉回去吃?”
“現在肉很貴,買肉不劃算,再過半個月,肉價應該就會下來了,買少點。”
潘葉無奈,這責任感也太強了吧!
還真是心心念念,都是那個家啊!
“這錢該怎么花?當然由你自己決定,你完全可以選擇全部花在自己身上,不要有任何負擔。”
“你可以拿這錢去買盒蛤蜊油,也可以買肉回去,煮給自己吃,犒勞自己,更可以把錢存下來,當做自己的私房錢。”
“這些都是允許的,你不要有太大的負擔。”
她覺得她這個三嬸已經做的夠可以了,家里家外一把抓,干活不輸男人,平時跟家里男人們干一樣的活,回來后,還要馬不停蹄的去給一家人做飯,洗衣服喂豬養雞這些,也被默認為,是屬于她的家務勞動。
可以這么說,她是這個家里面最忙的人,沒有之一。
三嬸的生活,是這個時候,絕大多數女人在婆家的真實寫照。
她有時候,是真慶幸自己是個寡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