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酒吧二樓的床上,我把左輪手槍放在床頭柜的抽屜里。歌果正在吃東西,把那么多的飯菜消滅掉,要花的時間不比吃掉五十斤生肉短。
看著她不用餐具狼吞虎咽的樣子,我回憶起白天帕克給我講的故事。
......
“克里弗雷是個好人,非常好的一個人。”
我聽著工匠講述,隱隱覺得這個克里弗雷的故事會是一個悲劇,因為一開始就發好人卡,絕對不是什么好兆頭。
帕克的嗓音就像舊式風箱一樣含混不清,但語速很慢,我和妻子靜靜地聽著。
克里弗雷這個人年輕的時候是一個黑商,后來定居在了夜幕鎮。他跟帕克認識的時候,帕克還很年輕,按照帕克自己的說法,他當時就像現在的我一樣,帥小伙一個。
后來克里弗雷從黑商變成了一個獵人,就“獵人”這個詞,我也是靠帕克的描述猜測出來的。每天都外出,回來時帶著各種被槍打死的動物,這應該就是獵人。
另外有一個比較有趣的事,就是我歌果教給我的“打獵”和帕克所說的“打獵”是兩個讀音不同的詞語。至于兩個詞有什么區別,我覺得可能一個是狩獵,一個是打獵。
當時夜幕鎮還不像現在這么發達,肉這種食物并不多,大家吃的只有東邊田地出產的燕麥和周邊菜地里的蔬菜。于是打獵就成了非常受歡迎的事情,但打獵也不是每天都有收獲,而且打獵也有一定的風險。
不過克里弗雷不一樣,他每次打獵都會有收獲。這不僅僅是運氣,這需要很強的能力。另外克里弗雷總是把肉無償地分給那些孩子比較多,或者生活條件不太好的人家。時間久了,大家自然都非常敬重這位老獵人,其他獵人也愿意和克里弗雷一起出去狩獵。
再后來,老獵人可能是知道自己年紀上來了,開始把目光放在了長久發展上。犬齒馬、大綿羊一類動物的養殖嘗試開始了。也就是那個時候,夜幕鎮迎來了希望,一種真正意義上的對于美好未來的希望。
而那把槍,是老獵人委托工匠制造的第一把,也是最后一把武器。
我覺得當時的克里弗雷想到了很多,不管是夜幕鎮的發展還是可能遇到的危機,這些危機中肯定包括了保衛家園。
“我們與王國,怎么說......應該是‘不好’的吧?”
我不理解帕克的意思,帕克也沒做過多的解釋,僅僅是用一個“不好”做了描述。
老獵人則在活下去與保護夜幕鎮之間選擇了保護夜幕鎮。
故事的后半段在帕克的講述中異常短促地結束了,我最期待的部分就被一句“克里弗雷為了這里,戰死了。”給敷衍過去了。
怎么就戰死了?!
跟誰打仗啊?王國嗎?
怎么打的啊?用魔法還是用槍?
我不想知道老獵人是怎么來的,我想知道他是怎么沒的啊!
盡管我非常想知道那段戰斗的故事,可帕克卻沒再講半個字。我也沒追問,我歌果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想必她聽的重點都在吃肉上吧......
然后帕克給我演示了左輪手槍的使用方法,這把看上去很先進的槍實際上也沒那么先進,裝填方式依然是先倒火藥再塞彈丸,最后還得安上一種銀色的小紐扣——就是最古老的那種火帽式的左輪手槍。
但這把槍還是具有壓倒性的優勢——火力。一次能連續發射五發子彈的槍和一次只能發射一發子彈的槍,哪個更強就不用多說了。
“你拿去吧。”
“啊?給我?”
“你比別人都需要它吧?”
帕克咧開嘴,露出長得橫七豎八的焦黃牙齒。
“哦對了,今晚還喝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