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造的孽太多了,不是以前,而是在這個異世界......”——我開始自責,我認為我一直虧欠了美杜莎什么,盡管事實并非如此。
我從半夜十一點,一直坐到了第二天早上快十點。
躺在床上的睡美人終于醒了過來。
我沒打開她身上的枷鎖,因為怕她一睡醒會本能地襲擊我。
看來我的擔心多余了,她在柔軟的床上蠕動了幾下,似乎非常喜歡床墊的觸感。
半晌,她突然坐起來,明顯覺得不對勁,頭發里的小蛇四處亂看,最后定格在了我的方向。
我把身子往左歪,她也往左歪;我往右斜,她也往右斜。
為什么美杜莎這種魔物生得如此可愛呢......
“你...能看見我?”
“不......但我......能感知到,你在這里。”
她的眼睛被挖去了,只能依靠小蛇來感知環境。我在她的眼里可能只是一個模糊的人形吧。
“我在哪?”
“你在我的床上。”
兩只被綁住的手試探性地摸了摸床單,那迷茫又怯懦的樣子讓我沒法不幫她解開枷鎖。
“我幫你解開吧?”
“啊,真的...嗎?”
“嗯,別動哦。”
打開了全部的禁錮,就連床板也像解脫了一般,用吱呀吱呀的聲音表示慶祝。
“手,能動嗎?”
看樣子并不能,她現在像斷了線的玩偶一樣。
“格瑞,水燒好了嗎?”
“好了好了!”
“趕緊拿進來。”
格瑞端來一盆熱水,我又給他拿了些錢,讓他去多買些肉回來。
“放松,放松,我幫你擦一下身體,好嗎?”
“......”
見她低著頭,我就當成是默許了。不擦一擦真心太臟了。
“熱不熱?”
“嗯。”
“這里疼不疼?”
“嗯。”
你別老“嗯”呀。我得知道你哪里受傷了。
“疼的話,就告訴我,好不好?”
“嗯。”
唉......算了,我還是不用問了。從尾巴開始擦吧。
用熱騰騰的毛巾把塵土和泥灰擦掉,尾巴的顏色就顯現出來了,她是紫檀木的那種色調。我就像在擦拭一件落滿灰塵的精美瓷器,每一次毛巾的移動都讓她的光彩恢復一分。
尾巴結束之后是上半身,她終于有了點反應。
作為一只美杜莎來說,她太瘦了,跟歌果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可能是熱毛巾很舒服,她稍微能按著我的意思轉身、抬手。擦完后背,輪到了前胸,她用一只手擋著,沒有拿下來的意思。
“呃......要不,你自己來?”
“......”
可愛的美杜莎抿著嘴唇,放下了手。胸部的輪廓非常漂亮,就是因為營養不好,小了點。我擦了半天也是口干舌燥。
最后是臉,我直接坐在床上幫她一點一點擦好。
“舒服一些了嗎?”
“嗯......”
“冷不冷?”
“冷。”
“來。”
我沒法在屋里生爐子,干脆就把上衣全脫了,和她裹著被子。
“抱著我,一會就不冷了。”
“啊啊......”
她明顯有點害怕,用手碰碰我,縮回去,又碰碰。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貼在了我的心口。我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讓她覺得自己安全了,就用最簡單的方式——美杜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