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封閉式的馬車晃晃悠悠的,坐起來特好玩。
三個小時之前,我是這么想的,現在我恨透了顛簸的道路。
和歌果坐在車里,就像坐在一個碰碰車里似得,我就搞不懂了,這明明是土路,怎么能顛成這樣?
“師傅,能不能停一會?”
“不行啊,來歌先生,我們車隊是有口令的。要停一起停,要走一起走。”
“那讓我趕車行不行?”
“行倒是行,問題是我可不敢跟您太太在車里呆著......”
“你是說歌果長得嚇人?”
“不不不,沒這個意思......”
“嚇人就對了,就算你敢,我還不同意呢!”
把頭縮回車里,剛想跟歌果說句話,下牙就“蹦”地頂到了上牙,磕得嘴直麻。
媽蛋,什么時候才能走到草地上啊!
我拿了根煙,把車廂兩側的玻璃門都打開,煩躁的時候就得抽一根,要不一會我都能跟車夫吵起來。歌果盯著我看,我突然想起來,她在我走的那段時間里也學會抽煙了。
“歌果,你抽一口我看看。”
“好啊。”
她想伸手去拿,我不讓她拿,掐著煙遞到她嘴邊看她怎么抽。
漂亮女人吞云吐霧確實很有挑逗的意味,我喜歡看,但我不能讓她學會抽煙。
“這一口,就是你抽煙的最后一口了。”
“為什么啊?”
“因為抽煙對身體不好。”
“那對身體不好,你為什么抽煙?”
“那我就不抽煙了。”
“那么我也不抽煙了。”
她居然沒追問,就這么簡單地聽了我的話!神了!
是的,她和以前確實不一樣了,她看得出我為難時的表情,對于我為難的事,她不會去追問。可能是我的語言水平提高了,能夠說出語意明確的句子,也可能是我和她分開的這段時間里,她改變了,變成熟了,變得開始能像人類一樣思考了。
想起來早上出發的時候,西蒙特意給我們安排了一個車夫,還讓我們坐在廂式馬車里。清點人員物資無誤后,和格瑞也揮手告別。大家都沒有上車的意思,圍著我和我歌果。
“你們怎么還不走啊?”
“這不是等來歌夫婦上車呢么~”
看著沃夫朗嬉皮笑臉的樣子,我就明白了。你們不是等我們夫婦上車,是等著看我怎么把歌果抱上車!好嘛,合著拿我尋開心呢?這種馬車別說我歌果,就是我上去都費勁,離地足有半米高,就有一個能當臺階用的踏板。而且車門還矮,我必須低著頭才能進去。就在我還在尋思怎么把我歌果弄進車里的時候,她開始自己往車里爬。美杜莎上樓梯這種事是非常困難的,不論是對哪一只美杜莎而言。就算把車弄翻了她都上不去。
“我抱你。”
沒給歌果選擇的余地,我就把她抱了起來。
“尾巴,放在這里。”
“注意別碰到頭。”
“慢點,弓箭先放下來。”
只要把每一根手指頭上的肌肉都調動起來,把美杜莎抱起來并不是一件難事。看她一點一點蹭近車里,我拍了拍手,表示這點體力活對于我這么一位“美杜莎的丈夫”來說,并不算什么。
接受了美杜莎,就要接受她不會上樓梯的事實。
我為什么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呢......
她剛剛不再像以前那樣等著我去抱她,自己努力地想爬上車,也是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再麻煩我。
這是作為妻子的身份,體諒丈夫的表現嗎?經歷過離合的我們,終于還是有了轉變,一只原本可以用野蠻和單純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