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笙這似笑非笑的語氣,還帶著些輕佻,像個浪蕩的紈绔公子一樣, 說出的話更是譏諷, 好人家的女孩子,誰這么多男性朋友的?
周圍的顧客們指指點點,面帶鄙視,這宋家小姐真是不檢點。
以前就愛拋頭露面, 穿花蝴蝶一樣結交各家的公子們, 偏生和各家的小姐們反而玩兒不到一處來,這是什么品行啊?
宋玲瓏臉色一變,蕭云笙好犀利的口才, 不過她也不會坐以待斃,馬上柔柔弱弱的擦著眼角:“蕭小姐,你要這么說的話,聽聞你在軍中長大的,那可都是男人堆兒,你該有多少男朋友呢?”
這個‘男’字咬的格外清晰,她已經調查了蕭云笙,不被家族重視的女子而已,養在祖父膝下,一身的粗俗無禮氣息,學點兒裝神弄鬼的小把戲,真以為自己能在這京師揚眉吐氣了嗎?
她這么多年經營,才落個才女的名聲,蕭云笙難不成想混個神棍的名聲嗎?
大家都是圖名聲,謀求利益的,本質上也是一類人,她有什么資格瞧不起自己?
蕭世子怒了,沒了對宋玲瓏那層美好的濾鏡,他現在瞧這女人虛偽得很,馬上護著妹妹:“ 宋小姐,東西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妹妹是養在邊境,祖父親自教導,可也沒有你說的這么難聽啊。
邊境就沒有女子了嗎?祖父身邊有教養嬤嬤,有伺候的丫鬟,也有家中長輩陪同,怎么就是男人堆兒了?
張嘴就污蔑我妹妹名聲,你當我蕭家沒人的嗎?”
宋玲瓏暗暗磨牙,這個蕭世子怎么不迷戀自己了?
“蕭世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是她先罵我的呀,蕭世子不能不講道理啊。”
蕭世子一陣厭惡:“你還搶我妹妹的東西呢, 我們好好逛個鋪子,你冒出來找茬,誤會你什么呢?老子有眼睛,老子看的出來,你就是故意找茬!”
宋玲瓏:“……”
這人變聰明了,真不好糊弄,又看向秦修,這條魚應該聽話的吧?
“秦東家,你說句公道話,我先看上的東西,明明是她半路截胡呢,到底誰不講道理?他們蕭家就是仗勢欺人!”
秦修問伙計:“ 你說實話,誰先問這套文房四寶的? 別想著隱瞞,否則我這兒也不留你了。”
伙計看東家發話了,只好說實話:“是蕭小姐先問的,宋小姐只是看,沒說看上這套文房四寶。”
秦修道:“這不就明白了嗎?蕭小姐并非搶你的東西,宋小姐,倒是你想做什么?”
宋玲瓏羞憤欲絕,秦修竟然也向著她說話?難不成倒霉的勁兒還沒有過去?
“行,你們人多,蕭云笙你厲害啊,就連秦東家都幫你,咱們走著瞧。”
蕭云笙:“……”
她這人總喜歡把人往男女關系上面扯,搞得別人都曖昧不清,干嘛總把人想的齷齪?
宋玲瓏沒臉留下來了,轉身就要下樓,蕭云笙只是抬抬手,宋玲瓏突然驚呼一聲,腳下崴了一下,咕嚕隆咚地滾下樓梯。
“嘖嘖,哎呦好疼,早跟你講不要出門兒,非不聽,怪誰呢?”
蕭云笙皺巴著臉,替她疼得慌,第一次見到這么犟的女人,倒霉一路了,不回家還在外面晃,那就別怪自己不客氣了。
宋玲瓏摔的渾身疼,更多的是丟人,干脆暈了過去,裝暈她最熟練了,還能擺出最柔弱最漂亮的姿勢來。
蕭云笙對她的小心機很是好笑,這時候不管姿勢多漂亮,那也是挺尸,誰會心動?
秦修嘆息,可別在自己鋪子里出事兒了,“趕緊請大夫,送回宋家去啊。”
蕭云笙歉意道:“抱歉,給你惹麻煩了。”
“不怪你, 是她自己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