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婆子被人帶走了,這種悲痛只能她自己走出來,誰都幫不了她,但是這個結局,未嘗不是對她的報應。
她為了兒子背主,差點兒放出邪魔,傷害無數人,這么大的罪孽必須她自己承受。
蕭云笙給她一個機會,也是因為幕后之人沖著蕭家來的,她也是被牽連了,給她一線生機,卻不代表能原諒她。
至于以后會怎么樣,要看她自己如何選擇了。
芍藥留下來,不大明白大小姐為何阻攔,卻不敢問,默默做事兒,心里卻覺得小姐太不近人情了, 有些過分冷漠。
“你覺得我冷漠是不是?”
“奴婢不敢?”
蕭云笙道:“小姑娘的沒經歷什么事兒,你遇到最大的麻煩也就是跟別的丫鬟們爭寵了, 將來能不能嫁給好兒郎,能不能多賺錢給自己贖身了,你覺得天大的事情,在真正的人性險惡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
“你現在同情陳婆子,想幫她做點兒事兒,卻不想想你一個女孩子家,本身陰氣重,沾染上臟東西也是你自己遭罪。”
“這還不是最麻煩的,陳婆子沒了兒子,心里也沒了依靠, 總想為兒子做點兒什么,心里才能好受些,她兒子可沒成親呢,若是想給兒子配陰婚,你這么嬌滴滴的女孩子可是最好的對象。”
芍藥后背發涼,一股冷意竄上頭頂:“這,她不會這么喪心病狂的吧?”
“你可以試試。”
“不,奴婢還是不要試了,奴婢都聽大小姐的話。”
蕭云笙笑了笑,“你看看,在你自身的安危面前,對她的那點兒同情頓時沒有了,說明人的骨子里都是自私的。”
“既然你自私,她也自私,為何會在乎你的命運?她只在乎自己兒子能不能過得好。”
“一開始能為了兒子背主,為何不能為了兒子殺人呢?”
蕭云笙見過的人性太多了,也見過了無數死人, 看著冷漠,其實也是一種悲憫。
就像是廟里的菩薩,聽了無數悲慘的事情,祂可有顯靈的時候?
芍藥徹底清醒,“大小姐說的對,奴婢知錯了。”
“做我的丫鬟,不需要多善良,也不需要多懂事兒,多細致,唯一的一點兒就是要聽話,該你做的你做,不該你做的少自作主張 。”
“是,奴婢記下了。”
“記住就好,最近不要出門兒,尤其是我不在家的時候。”
“好。”
芍藥不明白為何不能出門兒,不過大小姐這么說,肯定得聽話。
蕭云笙打發她下去,取出紙鶴,和蕭云松的小廝玄墨聯系一下:“我三哥在哪兒呢?”
“大小姐,三少爺出事兒了。”
“說出來我樂呵樂呵。”
他這樣子,不出事兒才怪。
玄墨無語,真是親妹子,“三少爺昨日探望了宋侯爺,宋夫人,也遇到了宋小姐,兩人還說了會兒話,三少爺可高興。
回來的時候原本想去和朋友喝酒,拉車的馬受驚,把他給甩出來,腿摔的有點兒重,在家里躺著呢。”
“馬受驚了?腿摔折了嗎?”
“大夫說要養著。”
那就是折了唄。
宋玲瓏啊,有點兒意思。
海棠領著玄月進來,他行禮道:“三少爺想問小姐要點兒上次那個藥,他腿受傷了,那個藥效果很好,請大小姐幫幫忙。”
蕭云笙笑呵呵道:“還是我親自去看看吧,這藥可不能亂用的。”
玄月道:“三少說了,不想麻煩大小姐。”
“怕是不想見我,又想用我的藥吧?三哥怎么跟窯姐兒似的?又想立牌坊還想要好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