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電話里響起的聲音,祁佑那顆不安的心才算是有所緩解。
在他想說話時,電話那邊先一步開了口,只不過就是說的含含糊糊的他沒聽清。
他唇角有一抹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笑,步子放慢了些:“你嘀嘀咕咕說什么呢?”
女孩又重復(fù)了一遍,聲音還是很小,不過這次祁佑聽清了。
說的是:“你在干嘛呀,怎么那么晚還沒睡?”
“馬上就睡了,”他低聲回了這樣一句,抬手拉開了門。
聽到這里,房間里幾人神色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陳牧面無表情地抬眸,“老師們可以回去了。”
“那個女孩,”陸遠澤想問,被男人掃過來的視線勸退,“那我們就先走了。”
“嗯,”他漫不經(jīng)心點頭,屈指拿起了桌上的手機,“對了。”
幾個剛站起身的人動作停住。
陳牧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掀了掀眼皮:“今天的事情。”
他點到為止,一群人自是明白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
祁佑從房間出來后,電話那邊的人就又嘟囔了一句,他笑了笑,“夏時,你是不是在睡覺啊?”
電話那邊的人沒理他,停了好幾秒。
“我明天要跳舞了。”
莫名跳脫的一句。
祁佑笑了笑,順著她:“嗯,然后呢?”
“我好像已經(jīng)很久沒寫作業(yè)了。”
他眼底笑意更深:“跳舞和寫作業(yè)有什么關(guān)系啊?”
幾個老師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窗邊的少年。
他正低著頭在打電話,眉眼間溫柔又倦懶,與剛才在房間里的冷漠氣場完全不同。
他很專注的在和電話那邊的人說話,連他們走近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幾個人等著電梯,視線忍不住往他身上看。
他并不是一直在說話,而是時不時接上一句,但又不是不耐煩話少,似乎是在等那邊的人說話。
他們不禁好奇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孩能讓佑白這種人如此對待。
年少成名,性格自然是恣意狂傲,見慣了他目中無人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他現(xiàn)在這樣。
隨著“叮”的一聲提示,電梯門緩緩被打開。
幾個人這才回過神,想要收回視線時,恰巧對上少年抬起的目光。
疏淡又冷倦的一眼。
他們不由得呼吸一滯,偷看被發(fā)現(xiàn),在想著要說些什么時,少年先沖他們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然后轉(zhuǎn)身進了隔壁的房間。
隨著門被關(guān)上,幾個人才喘了口氣。
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身上的氣場矜貴又從容,壓迫感強的令人心悸。
就這樣的一個人,到底是什么樣的女孩會讓他特殊對待。
聽著電話那邊小聲嘟囔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的人,祁佑彎起唇角,這是已經(jīng)困的胡言亂語了。
只不過哪怕那么困了,他喊她,她還是會應(yīng),只不過應(yīng)什么就不一定了。
祁佑本來想著不說話了,讓她趕快睡,但這會兒聽著她胡言亂語他說什么答什么的樣子,又覺得可愛,忍不住起了逗她的念頭。
他輕聲喊她:“夏時。”
比開始反應(yīng)還慢,他喊了有一會兒,才慢慢響起一聲:“嗯。”
“祁佑是不是世界第一好?”他問。
那邊沒說話,停了幾秒,一句乖乖的:“好。”
祁佑唇角翹起,“那祁佑帥不帥?”
“帥。”
“那你是不是最喜歡祁佑?”
這次電話那邊一直沒說話,就在祁佑以為人睡著時,她突然很小聲又有點幽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