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第二天一早,這座城市里的喪尸才流走了一些,給小隊不少喘息的時機。
聶沉他們依次護送復原人回到小基地里也就是一座奢華的花山廢棄教堂,但防御措施很好,所以里面血跡并不多。
等有驚無險的送完最后一批人來到小基地里,已經是夜里了,這里電力不是很充沛,能節省就節省,用的差不多都是蠟燭和手動發電燈,或者熒光燈。
教堂的玫瑰窗里色彩溫暖,來到入口的人臉上都露出了喜悅的表情,蘇醒四名血族腳步全都停下來。
希荷踢了一下地面,不太愉快的擺著臭臉,珀洛眉頭淺淺的折了一下,看向蘇醒搖搖頭“雖然是廢棄的,可我們無法進去,即使站在這里我也能感受到里面傳來的強烈威脅。”
她說的蘇醒自然也明白,只是后者完全感受不到珀洛口中的“威脅”感,仿佛這座龐然大物只是一座普通的樓房。
蟲子嗡嗡的從暗處聚集起來,朝燈源飛去,愛德華的視線順著它們停在教堂門口,目光變了變,擺出擔心的姿態“那么我們只能離開了吧?”
就在他們要離開之際,聶沉獨自一人走出來往這邊看。
他思忖片刻,停到蘇醒面前伸手指向教堂不遠處的幾間零散小樓房“感謝你們今日的幫忙,那幾座房屋是以往的有錢人居所,現在雖然有點兒亂,不過收拾一下也能睡,畢竟畢竟這么晚了,外面喪尸也很多,我現在叫人幫忙出來給你們打掃。”
接著用通訊器喊出來一些男女,都是熟面孔,他們聽著聶沉的吩咐,朝一座房子里走去,看起來這些人對聶沉蠻認可的。
他的確是一個好的領導者。
“雖然我們也能夜里行走,不過既然有現成的房屋,那也蠻不錯的嘛。”
剛踏進二層小樓里,希荷就一屁股坐在皮子沙發上,手不安分的揪著破損口里的綿。
屋子中沒有電,點著幽幽的昏黃蠟燭,顯出一種破碎的寂寥美,蘇醒無奈的催促希荷選好房間,又讓珀洛決定了住臥,最后輪到身后的愛德華,他藍色的眼睛里暈著光,像是海面上的月影,蘇醒非常奇異的想起了另一個人。
他也有這樣的藍的眸子,清冷寂寥,略顯尖銳,但非常的吸引人。
“姐姐,我…能和你睡一起嗎?”
他剛說完這句話,蘇醒的表情便疑惑起來就算外表是孩子,但弟弟你已經活了百年不止吧?
如果是陸椿還好些,可愛德華真的讓她無法能夠接受。
這感覺就像是她自己一樣……少女的美人皮內住著一位二十五的女人。
對面屋子里的門刷的一聲被拉開,希荷探出半個身子不可思議的看著愛德華叫出聲“天哪,你怎么還向愛麗絲小姐提出這種要求?未免太過了吧。”
“她是我姐姐又不是你姐姐。”
愛德華難得有了一絲讓蘇醒覺得“像小孩”的幼稚表現,他不滿的瞪著希荷。
建筑里的血族幾乎都討厭他,或者不愿意與他有交集,這事情他當然知道,但沒什么好在乎的,除了姐姐,誰的意見和存在都是沒必要的。
不過,若是誰敢阻礙,那么就去死吧,本來那些家伙也沒有可以存在必要。
他看起來不開心極了,垂著腦袋不說話,一只手猶豫著拉上蘇醒的衣角,擺明了自己的心意。
“可是愛德華…”
到嘴邊的話乍然停住了,蘇醒心軟了,她想,這孩子肯定是對愛麗絲愧疚而思念的不得了。
但那也沒用啊,愛麗絲已經死了。
她去了別的地方,并且走前將唯一的弟弟拜托給蘇醒。
但這并不是就表示她必須要去包容他。
咬著牙下定決心,蘇醒輕輕的拉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