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端起臉站起身來,坐到一旁,拿起旁邊的茶杯慢慢地抿了一口,悠悠地端詳了一陣茶杯,再慢慢地放了回去。等所有人都看向她,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以后,她才好心地問劉夫人道:“要不,我幫大小姐深入檢查檢查?”
劉大小姐頓時白了臉,而劉老爺和劉夫人則是臉黑如鍋底。他們都沒想到這個所謂的女俠這么口無遮攔,啥話都能當著眾人的面說。
黃柏看到眾人這臉色,趕緊站到他師姐身后,一會兒要打起來他也好幫師姐出把力。
杜仲仿佛沒看到眾人的變臉,繼續去看好似長了花的茶杯,漫不經心地道:“劉世伯劉夫人,我們師姐弟就是江湖游醫,奉師命過來拜訪長輩,順便陪陪大小姐。您二位有什么吩咐,還是直接說吧——”
劉夫人看杜仲態度這么敷衍,心想這就倆江湖騙子,又粗鄙不堪,實在沒啥繼續溝通的必要,于是作勢就要走人。劉老爺沉穩些,一把拉住她衣袖給攔住了。他附耳過去,跟她說了幾句,劉夫人面色微凝,鎮定了下來,又坐回到椅子上。
杜仲當沒看到,依舊愜意喝著在野雞嶺上絕對喝不到的好茶。
劉老爺跟劉夫人嘀咕完,客套說他回避一下,就帶著黃柏幾位走了,房里只剩下了杜仲還有幾位女眷。劉夫人最后讓一個一直站在大小姐床邊的丫鬟來說說情況。而劉大小姐,早就羞窘地把帳子放了下來,再不肯看眾人一眼了。
事情發生在十二天前。但準確說來,應該是四個月前。四個月前,通州城以西的隆州、濱州、聚陽城都發生了采花案。那賊來無影去無蹤,善使迷藥,被傷害的姑娘往往第二天中午才能醒過來,而且醒過來后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在坊間傳的沸沸揚揚,大戶之家談賊色變,尤其是家里有未嫁的大姑娘的。到了十二天前,這賊居然采到通州劉家來了!
發生了這樣的事,大戶人家自然是掩蓋得嚴嚴實實,不能讓外人知道絲毫,坊間有些流言,也是說有盜賊出現。這事后劉老爺大為光火,偷偷叫高人去查,不查不知道,原來已經有四家大戶小姐受害了!
經查得知了這賊不采平民,只挑著大戶家的絕色美人來。最可惡的是,他一家采一個月,七天采一回,一共采四回,還回回都得逞!
十二天前,早晨請安從來準時的劉大小姐居然睡懶覺了,劉夫人等了半天,連個報信的丫鬟也不見。她覺得不對,跑到寶貝女兒的閨摟一看,就看到兩個婆子四個丫鬟都在呼呼大睡,女兒也是,衣衫不整睡得臉蛋紅撲撲的,潑冷茶都潑不醒。劉夫人劉老爺氣急敗壞,又不敢聲張,只好換了女兒身邊的丫鬟婆子,后院外加了不少守衛。不想過了七天,又發生這樣的事兒!劉夫人著了急,又不敢請大夫,請信得過的嬤嬤給女兒看女兒又不許,這才通過劉老爺找來了杜仲二人。
劉老師給劉夫人說的是五嶺仙姑會醫功夫好,她的徒弟肯定差不了。
杜仲一聽這緣由就皺起了眉頭:無色無味的迷藥,還迷倒了這么多?那得多大的劑量啊!難不成她在柳新鎮窩了這一年,江湖就人才輩出了?
看來她黑婆婆的江湖排名受到了嚴重挑戰呀——該不是被擠出前五名了吧!
“哦,這么說來,五天前剛采了一回啊!”杜仲沉吟道。話剛落音她意識不對,抬頭一看劉夫人正用殺人一樣的眼光瞪著她,“咳咳咳,我的意思是說,府上得加強安全防衛,保護小姐的平安——”
“杜大俠說的正是我們想的。那賊人簡直無孔不入,我們請了眾多護衛守著也無濟于事。現在你來了就正好。要不,你晚上就睡在這個塌上,這樣也離嫣兒近一點——”
杜仲看了看那她睡下去估計腳就到了外面的美人榻,皮笑肉不笑道:“不用了,我睡另一側的廂房就好。那邊也都能看到聽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