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算警省,白天不燒火,因為有煙會很容易被發現,晚上燒火也要把洞口堵嚴實點,這樣除非到了近處,也看不到里面有火光。也就因此對山洞的要求有點高。為此,杜仲把附近的高山走了個遍,采了一堆草藥和野菜,才找到了一處還算湊合的山洞。
這山上猛獸不少,狼,野豬,她還聽到過老虎的吼叫。有一回她誤打誤撞碰上了一頭野豬在吃草,那野豬見進食被打擾,頓時火冒三丈,拱著獠牙就向她撞過來。她嚇了一跳,一蹦蹦上了旁邊的大樹。那野豬見了更加生氣了,繞著大樹轉來轉去,最后把自己給轉暈了,趴在地上喘粗氣。把杜仲看得好氣又好笑,要不是嫌麻煩,她還真想把它給迷暈了然后直接帶回山洞,夠吃半個月了。
看來,她得研究研究能讓野獸們保持行動但又神志不清的藥了——等等,這會不會是通州那些采花賊們用的藥?
一撒藥,再丑的男人在姑娘家面前都成了遇公子一般的絕世俊彥,姑娘們哪里還能保持矜持,自然對方說什么就是什么了——難怪劉大小姐雜貨鋪大姑娘他們都心甘情愿,這是愛上下迷藥的人了。
嘖嘖,可憐的遇公子,不知道他已經在姑娘們的想象中被采了多少回了!
哎,提他干嘛,不要去想了,讓那些事那些人都滾遠點吧,她現在就是一個山大王!
但是,杜大王在山上住了半個月,就實在受不了!
她想吃米飯!想喝湯!不想再天天吃烤肉烤魚烤青菜烤蘑菇了!而且,她的小包調味料早就用完了!
她要換衣服!那塊緊緊的上杉,已經瀕臨條狀,而那條肥大的褲子,已經又當衣服又當褲子好幾天了!
她始終是個女的,會來生理期……
大半個月后的早晨,全新造型的杜仲,揣著幾塊烤肉,開始往山下走。前幾天她巡山的時候在幾座山之外看到了一條小路,有小路就會有大路,有大路就會有人家。
直到走黃昏,她才遠遠看到了幾縷炊煙。杜仲看看不遠處的山崖、河還有一片沼澤地,不由感嘆自己真會找地方,自己都快走不出去了,別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她!
沒法,只好在野外再睡一夜,第二天又是跳崖又是鳧水,還淌過了一片泥澤,下午時分,最后到達村民面前的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野人。
“啊——”在山腳下的地里摘豆角的王大娘尖叫了一聲,表示杜仲終于又回到了人類的懷抱。
“我不是鬼,也不是野人,我——我掉進河里,然后走散了——大娘您別怕,我不吃人的!”
王大娘不理她,尖叫著跑出地里叫人去了。不一會兒,杜仲跟只猴子一樣,被圍了一圈,任人打量。杜仲趕緊用手狠狠擦了擦臉,以示自己五官端正,真誠可親,但不想手上泥巴有點多,反而把那張臉越擦越花。不過,見她如此作態,純良的村民們倒是信了她。
“你,是個姑娘?”
“嗯嗯嗯,”杜仲趕緊點頭,本能地挺挺裹得亂七八糟的胸部,但看到有好幾個大叔在,又縮了回去。
“你是從哪里來的?”
“通州城。我跟我家相公去城里賣米粉,但是不想遇到了一個賊人,說我長得好看,對我動手動腳,哇——還把我家相公打死了——哇——我沒法啊,就趕緊逃,最后他們還要追來,我,我就跳河了!哇哇——老天爺啊,你咋不讓我死啊,當家的,你咋不等等我啊——”
杜仲開了個頭以后就發現編故事演戲也沒什么難的,反正她現在這身也不需要道具,往地上一坐,揮兩下手感覺就來了!——城門口賣粉的大哥,對不起,我把你給說死了,大姐更對不起,我把你說的不但被凌辱了還跳河了……
眾人越聽越唏噓,紛紛安慰起她來。最后,還是喜歡大驚小叫的王大娘決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