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城里一個雷火教的院子里,孫遇正大刀金馬地跟黃柏對陣,兩人身后各自有二三十人,粗看起來倒也旗鼓相當。
“這回你倒是警覺!不過你也不用高興得太早,我能抓了你第一回,就能抓你第二回,你且等著瞧!”黃柏臉色不佳,坐在馬上很有些不耐煩,但當著這么多人,他知道怎么說才能下孫遇的面子。
孫遇板著臉,不動聲色,而是給打馬來到旁邊的張三遞過去一個眼神,見他搖搖頭,心里一緊又是一松,隨即眼光沉沉地掃向黃柏:“廢話少說,人在哪里?”
黃柏看孫遇挺得筆直的腰背,“嘖嘖”了幾聲,繼續挑他的痛處:“你現在不暈了?呵,你保護不了自己的女人,跑來問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眾所周知,她現在還是你的娘子呢——哦,我明白了,你這是同意她改嫁了是不是?那可就多謝了,回頭再請你喝喜酒哈!”
孫遇身后的數字們個個臉色鐵青,握著武器的手青筋暴露,只等著孫遇一聲令下,他們就能立即殺出去!
這些人里李四尤其氣憤!公子接二連三的受傷暈倒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夫人!這人這嘴巴實在是比烏鴉還黑!但他剛想跳起來罵回去,就看到孫遇手一揚,制止了他。
黃柏的話聽起來雖然氣人,但這時他更多的是高興。因為黃柏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今天還急急地再次設埋伏,只能說明一件事:杜仲已經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便是這些日子以來最好的消息。至于黃柏的其他話,他說的有道理,的確是他無能了些,不過這些話以后他自會去杜仲面前請罪,其他人怎么看,干他何事?
他又掃了一眼這個院子,心里開始有了主意。這里明顯設了埋伏,但看得出來很是倉促。不過他來得更倉促,手下不過二十來人,真要硬對硬未必能占得了便宜。最最重要的是,杜仲不在這里,他實在沒有必要跟這幫人硬對硬。
退一萬步,即使這時能捉了黃柏,最好也是放掉。因為現在還不是跟雷火教全面對陣的時候,齊兄不許,端王更是不許。
孫遇側頭低聲吩咐了一句,然后對上黃柏大聲道:“我向來不與人爭口舌之利。不過今天你說的話最好要記住,杜仲,乃是我的夫人,以前是,以后也是,你最好收了你的那點齷齪心思!來日方長,我們走!”說完他先調轉馬頭,很快,身后的二三十人流水一般瞬間就走了個干凈。
見他們掉頭就走,黃柏的眼神馬上陰暗了下來。這時小灰上前詢問要不要派人跟上去,他搖了搖頭。此時孫遇吃不下他,他也沒把握吃下孫遇身后那精壯的二十來人。凡事都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上次抓到他實在是三者俱備,一時運氣好,但眼看他有了援兵,以后這樣的機會怕就會少了……
“馬上回去!”黃柏突然想到可能還沒有出山谷的杜仲,心里暗恨,“注意,不要留下尾巴!”
“是!”
回到山谷,黃柏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繼續在附近搜查,奈何又有教眾過來請,說是主公有請。黃柏無奈,只好前去雷霸天去匯報并領罰——
雷霸天向來不高興他為了個女人而屢屢不把教規放在眼里的,不管那女人是誰。而且他也聽說了那蠱蟲的事,罷了,雖然是大哥的女兒,但不能給他生孫子,就是廢物,不能留。
等領完罰出來已經是半下午,這日午后下了一場雨,這時正是天空如洗的時候。
黃柏來到茅草屋邊,長長地吐了口氣,好天氣并沒有影響到他的壞心情。雖然心下一直告訴自己不能急,要穩住要穩住,但胸口那團濃濃的烏云怎么都無法散去——這時小灰前來匯報,說已經找到了杜仲他們的蹤跡。
剛剛他進去受罰的時候已經吩咐了小灰等人前去搜尋,不想這么快就有了好消息,心下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