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二,你來說說?!睂O遇看她一臉的怔愣,顯是沒把他們都說了好幾天的話題給聽進耳朵,只好提醒了一句,“端王下令我們去南疆收服赤水部落,你有什么看法?”
其他人聞言不管是看好戲的還是替杜仲擔憂的,紛紛看向她。看到杜仲怔愣的樣子,好幾個人都為她捏了把汗。其中蔡十一最實誠,小聲地開口給她傳遞消息,“赤水部落在南疆中部,大部分是苗人,據說——”
“十一,不許說話?!睂O遇看到蔡十一那擔憂的樣子,再看看幾個跟杜仲不熟的校尉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臉就有點黑了。
杜仲是他的娘子他當然心疼,但為了他們的將來,現在他必須硬起心腸來——現在在他的部下面前出丑,總好過以后在端王在更多人的面前出丑的好。
杜仲沖十一“哦”了一聲,然后覺得自己得客氣一點,就抬頭看著孫遇道:“這個嘛,我暫時還沒有想好,還想多聽聽公子和諸位的看法。公子深明大義,諸位也是身經百戰,想必經驗豐富……”
他們議了這么多天都還在議呢,她一個小女子賣弄什么。不管怎么樣,這種時候貶低一下自己,但抬高的是自家相公,也不虧。
不想這話一落音大伙兒的神情都了然了,關心她的覺得夫人不過一介小女子,如此就不錯了,看笑話的就覺得果然如此的繡花枕頭。孫遇惱了:讓你說你就說,這種時候還扭扭捏捏地做什么?但看著她那一臉討好的笑容,心里頓時明白這個家伙的小九九,心頭無力,繼續命令道:“你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吧!”
能說多少就說多少,不求有功,只求少丟點臉,給他一點面子也給她自己在這議事廳里坐下去一個理由吧。
他一直知道杜仲是個聰明果斷的奇女子,但她生性灑脫,江湖如此自由她都想回家種田懶得應付,那他這樣的帶軍打打殺殺……說來是他強求了,所以,她能說多少就說多少吧。
“哦。”杜仲看著眾人的神色,再看看有點不忍看自己的孫遇,心頭定了定,開始說話了,“既然要去南疆,這里有熟悉南疆的人么?”
孫遇心里一喜,杜仲這是愿意動腦筋愿意摻和了么?他立即回道:“有。廖五去過南疆,而陳十就是南疆附近人?!?
聞言杜仲就轉向廖五和陳十,“那你們給我說說南疆是個什么情況?”
陳十是個十分精瘦的漢子,平時也沒什么存在感,有時候一回頭就能看到他在人群里,再一回頭他好像就不見了……這時他見杜仲問得正經,立即站起身來開始回答:“南疆地域廣闊——”
“從哪到哪兒,可有輿圖?”
“這——”陳十頓了頓,看向了孫遇,一臉的無辜,不說話了。
孫遇馬上接過了話,但臉上已經微微有了笑容,“并沒有輿圖。但到了柳州,估計王爺會送給我們輿圖?!?
連輿圖都知道,這丫頭,果然是塊軍師的料子。
杜仲皺了皺眉。她知道這些天他們說是在議事,其實大部分時間是在一起討論軍法等事情。畢竟孫遇之前也就只是個江湖小首領,雖然也帶了幾百人來去匆匆的,但那跟行兵打仗還是兩回事。他們自己也知道這差別,于是有空就聚在一起,向有經驗的,或者是向兵書請教。但,連個輿圖都不給,這端王怎么叫人去打仗呢?
她還是黑婆婆的時候就救過一個朝廷小校尉。校尉養傷時無聊,天天跟她這個黑老婆子談這些,什么斥候啊,糧草啊,孫子兵法三十六計全當故事來講,有歷史有實例,聽到他傷好了要回軍隊了杜仲都還不太愿意走。
現在看來,她家相公還真是個戰場上的雛兒,哎,以后她還是受累些,多多幫襯,少打瞌睡吧!
孫遇一直盯著她的神情呢,哪有不知道她的想法的,他看了一眼低頭不語的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