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遇最后還是決定早點回柳州。他想來想去還是要早點安定下來,這樣身邊的人才能安下心來當她的孫夫人。當然,最理想的情況是她已經有了孩子,這樣不管端王那邊說什么,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孫夫人身份的最好憑證。
可惜現在還沒有懷上。
張大人存了什么心他大概知道,也預想到了到了柳州以后杜仲和他還有一場測試要過。但,終究逃不掉的,只要他還在這江湖上混。
而杜仲發現船隊開拔后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胡小空。這下糟了,胡小空那病怏怏的身子也不知道跳下船了沒有?昨天那么粗的繩子肯定是被人發現了,那他要是跳船了用什么跳的?不會就直接跳水里了吧?
她趕緊起身,找到李四打探情況。李四告訴她,他們大部隊先行,后面還有十來艘船等著阿木的貢品,還有阿朵姑娘一起晚兩天回柳州。
“啥?”杜仲睜大了眼睛,“阿朵姑娘也要去柳州?”
李四還以為夫人是害怕阿朵到了柳州以后還纏著公子,就好心地解釋道:“夫人您放心,阿朵姑娘到了柳州以后不是指給端王就是指給齊莊主,不會安到公子身上的。”
這世上,每個人都會有那么些無力的時候。如果遇到這種時候了,掙扎無用,還是想想怎么接受,并把損失降到最少吧。這個道理在杜仲還是黑婆婆的時候就參悟得很透徹了,那個時候她就認命的很。比如說,有時候看著要被人揍了就多打幾個滾,只要不傷到要害就行。
所以,胡小空的事兒太倉促,她現在也自身難保,管不了,只好讓他去吧,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他還活蹦亂跳。
到了中午也不見孫遇回房,晚上也是她都躺下半天了他才輕輕地進了房間,然后離她遠遠地躺下。
她知道,就算她昨天裝得再好他也看出來她對所謂的孩子一點都不期待了。兩人本來剛剛有了分歧,如果是有了孩子正好把前怨抿消,不想孩子的事情是個烏龍,現在兩下相加,愈發尷尬得不知道怎么面對了。
他不來也好,她心里自在。
第二天傍晚他們就到了柳州城。柳州是當朝五大洲之一,南方第一大城市,挨著柳河,離海邊不過一天多的距離。柳州城里據說有好幾十萬的人口,富庶安泰,城里繁華熱鬧,不少人富得流油。
船快到碼頭時李四奉命給杜仲送來了一身女裝,請她換上,然后一下船就多了一輛馬車,杜仲被恭恭敬敬地迎了進去。
那輛馬車不過是普通的一馬拉的青油布小馬車,跟街上拉客用的小馬車比不過是木材質量更好、青油布更新、馬更高大一點而已。杜仲沒去注意這些細節,是以渾然不覺這些有什么不對,還以為端王認為她是女眷,所以要單獨會見,而且其他的事情孫遇也都會安排好了,是以很是乖覺地坐了進去,由著一個陌生的兵士趕了車往前走。
她不知道,當地若是要抬一個不怎么見得了臺面的小妾就是這種規格。青油布的單人小轎,大方一點的就是這種單人馬車。趕車的呢如果重視就派個會趕車的老婆子,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要是不受重視呢,又不擔心名譽受損的呢,就派個男子,反正只要把人接回來了就行。
如果杜仲知道她一下船就被人這樣輕視了,那她肯定會掉頭就走。
孫遇其實并不知道這些。他還沒下船呢端王的人就到了他的跟前,開始脫不開身了。因為端王吩咐了一句要單獨見見后眷,還特意送了衣衫過來。孫遇一個大男人也不好去揪著看那衣衫怎么樣,去問到底安排的是誰來接杜仲,接完了又會安排到哪兒等雞毛蒜皮,只好用眼神吩咐李四放機靈點,好好跟著,有事找他匯報。
李四一個侍衛,跟著孫遇這些年在江湖上混哪里能知道多少這些大戶人家里的規矩?他感覺不對,好似不夠隆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