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剛才得到西北即將大亂的準確消息,這會兒正在跟張三他們仔細商量呢。
杜仲見他們已經得到了消息,就把自己打聽到的消息大概地說了一遍,雙方一對,基本上沒有出入,就是杜仲說得更為瘆人些。
錢六幾次把那些人說的女人千萬別到邊境去的話給咽了下去,因為一來此刻夫人怎么看都不像女的,二來看將軍的樣子也不太在意,三來,估計他說了也沒用,夫人的性子,到現在他們也算是清楚了不少。
簡單來說,就是比他們這些爺們還爺們——也不知道他們將軍是怎么看上這樣的夫人的……
聽完了杜仲的描述,孫遇在窗邊站了半響,然后轉身開始對著眾人下令:“立即派人給王爺送信,我們不要潛伏了,直接殺到邊境,以圖后事!”
他這話一出來,別人不知道,杜仲卻是長長地松了口氣:還猶豫什么呀,要是她來當老大,立即帶了人馬沖過去!媽的死蠻子,燒殺搶奪也就算了,還不把女人當人看,真他媽以為天底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任他們搶嗎?姑奶奶她不殺到那些鬼蠻子哭爹喊娘她就不姓杜!
孫遇一說完她立即站了起來,“我這就去做準備,我們什么時候出發?”
孫遇瞪了她一眼,“坐下,你搗什么亂呢?聽我命令,王爺的命令沒有到達之前,誰都不許亂動!”
杜仲一聽,先是眉頭往下一耷,隨即又高興起來:“我們快馬送信回去,一來一回四五天差不多了——我這就去做準備,你們聊,我去找李大總管做后勤去!”
看著風風火火掀了簾子就出去了的杜仲,孫遇除了苦笑還是苦笑。全軍上下,他就得看她一人的臉色。
“不要管夫人做什么,你們都先按兵不動,等王爺的號令。張三,磨墨,我這就給王爺寫信;陳十,你繼續派人去西北打聽,越具體越好,而且盡量多搜集一些秦家軍的事情;錢六,你派人去打聽一下西北其他幾隊人馬的動靜,尤其要注意楚王的動靜!”
“是!”眾人紛紛領命而出。
最后對著張三,孫遇嘆了口氣,“一會兒你去找李四,告訴他我們暫時不去并州城了,叫他再去跟房東說說,我們多住兩天。另外,告訴他把錢袋子看緊點,別讓夫人什么都買,別我們還沒到西北呢錢就花光了……”
拉拉雜雜的一大堆,張三板著臉,手上不停地磨墨,側著耳朵認真聽完,然后就領命而出。出門的那一瞬間他還是忍不住小小地翻了個白眼:將軍一遇到夫人的人就會開始變得啰嗦,話都說了三遍了還在吩咐!他雖然面癱加嚴肅,但也會煩的好不好!
于是第二天一早興致勃勃跑去購物的杜仲出師很不利,李四就跟個鼻涕蟲一般,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后,這也不許那也不行,“將軍說了,等王爺的命令下來了才能正式準備這些東西!”弄得她郁悶無比,干脆跑了回來,拖了張椅子坐在埋頭寫公文的孫遇身邊,什么都不說,就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
孫遇招架不住,問她在看什么。
“看王爺的命令什么時候來呀!”
“哪有這么快?!再說你看我有什么用?”
“嗯,你是沒用,我早知道了。”
“——嗯?”
“哎,算了,不跟你說了,我去大門口等吧。”
她家夫君不單不食人間煙火,還特別的忠誠。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哎,愚忠也是一種病,得治!
如此又過了兩天,杜仲連晚上睡覺都離孫遇遠遠的了。原因很簡單,心情郁悶,肚子脹氣,怕熏著他。
孫遇枕著自己的胳膊,看著模糊的窗外半晌,準備跟她好好談談。“你過來一點!”
“不過來!”
“——你一個人把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