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之并非初出茅廬毫無經歷的年輕貴公子,此時林長纓的狀態明顯不對,他雖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了,可危機當前,也由不得他去想太多,否則看林長纓此時下手的狠勁,他恐怕真要成她的劍下亡魂了。
當下,慌忙抬手一掌拍在了林長纓的肩頭。
林長纓本就有傷在身,剛又連吐了幾口血,此時體內靈力已經亂成一團,所以她這會兒看似兇狠,實際并無多少實力。手中長劍上也明顯沒有任何靈力繚繞。
沈牧之一掌落在林長纓肩頭上后,林長纓身體一震,整個人往后仰了一下,扣著沈牧之脖子的手頓時一松。
沈牧之趁機一個扭身,將林長纓從身上掀了下來。
而后,趁著林長纓摔倒在地,沈牧之撲身上前,一把奪下了她手中長劍后,立即收到了扳指之中。
沒了利器在手的林長纓,又受了傷,即便狀態不對,對付起來,也會容易許多。
只是,沈牧之對其自然也不舍得下重手,見其被控住雙手后,還一直不安分地反抗,無奈之下,只好一掌砍在她的脖子里,將她打暈了過去。
這么一鬧騰,沈牧之已經滿頭是汗,看了看身下昏迷過去的林長纓,心頭一陣凝重。
回想剛才發生的事情,先是他莫名地又出現了幻覺,然后便是林長纓出了問題,莫非是因為他們靠近了營地的緣故?
若真是營地的緣故,現在他們只是靠近便已經如此,那他們若是真的進了營地會怎么樣?
想到此處,沈牧之抬眸看向不遠處的營地,心里面愈發沉重。
片刻后,他將林長纓背在了身上后,慢步往營地靠近了過去。
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營地。
站在邊緣處,看著大火焚燒過后的廢墟,沈牧之神色很是難看。滿地的狼藉中,明顯可以看到一些被大火燒過而變得扭曲的尸體,觸目驚心。
沈牧之擔心這營地中有問題,如今林長纓又是這個情況,他不敢貿然進去,只好沿著營地邊緣一邊搜尋,一邊喊話。但一圈下來,營地中毫無回應,也未見到其中有活人的跡象。
營地中無人,這林中又多有古怪,林長纓又這樣,沈牧之思慮再三,決定還是先回沙灘上比較好。
至少目前看起來,沙灘上是最安全的。
于是,他又背著林長纓準備回沙灘。
孰料,他這剛沒走幾步,忽聽得背后似有呻吟聲傳來。
沈牧之心中不由一緊,握了握手中長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目光警惕地朝著營地看去。
只見那條從營地中蜿蜒而過的溪流中,正有一只手,努力抬起,吃力地搖晃著。
那手上,明顯有多處焦黑的燒傷。
沈牧之擔心有詐,心中遲疑。
掙扎良久,那呻吟聲逐漸弱了下去,努力搖晃著的那只手也啪地一聲落回了水中。沈牧之心中一跳,一咬牙,邁步就往營中走去。
之前只在營地邊緣徘徊時,沈牧之除了聞到了那股焦糊味之外,并未嗅到其他味道。可此時一進營中,頓覺一股濃郁的甜腥味撲面而來。
這股甜腥味,乍一聞并不刺鼻,可沒多久,沈牧之就覺得腦袋發漲,眼前發暈。
心知不對的他,已經走到了營地中央,再看那溪中,那只手的主人似乎知道了援兵已至,又再度抬了起來。
沈牧之見狀,用力一咬舌尖,劇烈的疼痛裹著血腥味,頓時讓他的腦袋清明了許多,而后快步朝著溪邊跑去。
到了溪邊,垂眸一看,沈牧之臉色頓變,如遭重擊。
溪水中,橫七豎八地躺著不少尸體,那一張張本該年輕的面龐,因被溪水浸泡,全部發白發漲,變得猙獰恐怖。
看他們身上穿著,都是灰色的短卦,顯然都是那些在此地負責雜事的外門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