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了下來。
白宇一行人穿行在山林邊緣處,沉默而又警惕。
不多時,大雨傾盆而至。
滂沱雨聲,頓時打碎了這片天地的沉寂。
白宇站在樹下,眺望著遠處白蒙蒙的雨幕,心頭頗感壓抑。
羅月蘭忽然走了過來,站到了他身旁。目光與他一般,望向了遠處山林間涌起的蒙蒙白霧,片刻沉默后,忽然幽聲說道“你說,那岐安還活著嗎?”
“不知道?!卑子钅四?,淡淡答道。
羅月蘭收回目光,轉頭看他。
進入秘境不過十幾日,他卻看著比之前清瘦了許多。并不怎么帥氣的側臉,線條猶如刀削一般,透著剛毅,卻也莫名地讓人感覺心安。
羅月蘭怔怔看了一會后,忽然意識到自己這般不妥,眼神一閃,慌忙垂了下去,但藏在鬢發間的耳尖卻悄然漫上了一抹嫣紅。
白宇卻未察覺。
他此刻心頭,有些不安。
這種不安,不知從何而來。
羅月蘭也未察覺出白宇的這份不安心境,輕咳一聲掩飾起內心的羞澀之后,伸手從袖中取出了一個荷包,遞到了白宇跟前。
“這個還你。”
這是那天在山谷旁邊山頭上,白宇托她轉交的那個荷包。
但,當時羅月蘭沒有聽他的回山谷中等著,而是選擇跟他一起闖進了那個古怪之地當中。后來,二人脫困之后,這個荷包誰也沒有主動提起,像是都遺忘了。
此刻,白宇看到這個荷包,眼底隱有光華一閃而過,而后他伸手接了過來,微微一笑,道“多謝師妹幫我保管了這幾天。”
羅月蘭聳了下肩表示無妨,旋即抬眸看他,似想說些什么。
“怎么了?”白宇察覺到她情緒有異,便問了一句。
羅月蘭躲開目光,搖了搖頭,道“沒什么?!闭f著,岔開話題,問道“看這樣子,這雨一時半會是不會停了,今夜要不就在這林中湊合一夜吧?”
白宇轉頭去看了一眼天空,灰沉的云霧壓得很低,翻滾涌動。
剛才那種不安,再次涌上心頭。
“這場雨總覺得來得有些怪,今夜小心些吧?!卑子钍栈啬抗?,凝聲說道。
羅月蘭見其神色凝重,頓時也跟著心情沉重了起來。
夜,來得格外早。
大雨還在下,大量的雨水從山間涌了下來,匯聚成大大小小的河流,卷著新葉枯枝,呼嘯而去。
四人早已從地面,搬到了樹上,各自躲在了臨時搭就的簡陋雨棚下,盤腿坐著,盡量靜心凝神,不被這漫天的雨聲和令人難受的潮濕所驚擾。
夜,漸深。
已經下了足有三四個時辰的大雨,依然還在瘋狂傾灑。
漆黑之中,白宇忽然睜開了眼睛,目中精光閃過,而后猛然長身而起,一個縱躍,便上了枝頭,舉目朝著東邊眺望而去。
漆黑天地間,霧氣繚繞。
白宇視線所能及,不足五十丈。
滂沱雨聲,充斥雙耳。大雨裹著山風,吹在臉上身上,一切都黏黏糊糊,令人難受。
他靜立枝頭,目光緊緊盯著東面,神色凝重無比。片刻過去,忽然間東面五十丈左右處,山林晃動,霧氣翻卷,似有什么東西正在朝著這邊而來。
“走!”白宇轉身就下了樹,一聲厲喝之后,其余三人紛紛驚醒,還未來得及問,見白宇已經如一道閃電一般朝著西面奔了出去,便只好將疑惑都壓了下來,慌忙跟了上去。
四人剛跑出去沒多遠,沖在前頭的白宇忽然一個急停,側耳朝著前方聽了片刻后,忽而扭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奔了出去。
“白師兄,這是怎么了?”羅月蘭追上了白宇,急聲喊道。
白宇匆匆答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