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大群人對著一盆紫蘭正在嘖嘖稱贊,大家搜腸刮肚想用最美的語言描述出蘭花之魂。每個人都在揮毫潑墨,每個人都在洋洋灑灑,每個人都在津津樂道……
樓上的虎妞和夢千看了半天決定:回包廂吃飯!學渣傷不起!夢千飯量小,很快吃飽了。虎妞正在和狀元樓的招牌菜——太白醉鵝做斗爭的時候,樓下傳來爭斗聲。
夢千到走廊上往下一看,“怡姐姐,下面打起來了!”
虎妞一手鵝腿,一手鵝翅的出來了,疑惑道,“書生還能打架?”
樓下剛開始只是不服,畢竟文無第一嘛。明顯下面分為兩個派別,彼此不服氣。大家相互吵,吵著吵著罵了起來;罵著罵著就開始相互推搡;推搡過后就掄拳頭;掄拳頭打的不過癮,居然有人舉起了凳子!
虎妞剛啃完鵝腿,直接將骨頭扔了下去。她是神力,事情緊急,看到有人舉著凳子要砸對方的腦袋,虎妞無意識就用了全力。
“啊!”那個舉著凳子的學子胳膊一下子被砸折了,手上的凳子隨之滑落,砸到了自己的腳,“誰!是不是你們?太不要臉了!居然偷襲!”此人彎腰抱著胳膊,又要去看腳,嘴里還罵著對方。
這下打架的罵人的都停了下來。
“誰干的?你們太不講道德了,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們怎么能把鄭學子的胳膊都打折了?太過分了!”鄭學子這邊的人怒視對方。
對方才不怵他們呢,“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鄭學子要舉著凳子砸我們這邊的人!只不過沒砸到,他的胳膊可不是我們砸的!誰知道是不是作惡多端,凳子先砸了他自己的胳膊,又砸了腳?”
“不對!這是哪位高人出的手?”一個學子喊道,指著一沓詩稿上啃剩下的鵝腿骨道,“這東西哪里來的?”
眾人看著那根刺穿詩稿的骨頭面面相覷,這是力氣太大還是角度太湊巧?這么厚一沓稿子都刺穿了,對方帶了高手?這么不講究的嗎?
剛剛那個被砸的趙學子站了出來,對著樓上深鞠一躬,“在下趙前,多謝大俠出手相救,麻煩您留下地址,在下想登門道謝。”
虎妞進去給夢千端點心去了,聽到這話,對包廂里的人,大聲說道,“姐姐,下面那個哥哥找你!”
眾人刷的一下集體抬頭看了過來,發(fā)現(xiàn)一個唇紅齒白的小男孩,好漂亮的小公子。之后,一手啃著鵝翅,一手端著點心的虎妞過來了,將點心遞給夢千,自己和下面幾十號人面面相覷。
眾人看著一個半大少年,加上剛剛那孩子喊的“姐姐”,知道她應該是女扮男裝。趙學子倒是沒糾結(jié)這些,而是作揖道,“感謝小恩人及時出手,還請您留下姓名,趙某明日登門拜謝。”
虎妞晃了晃鵝翅,“不用了,我剛剛只是看那位學子過于狠厲了,舉著板凳要迎頭痛擊于你,如此好的酒樓不敢沾惹血跡和性命,就出手阻止了。”
說到這里,夢千好奇了,她啃著點心問道,“你要把那個砸人的學子送到衙門嗎?”
“不要!”鄭學子急了,“我剛剛只是在氣頭上,無意識的!”
“哦~”虎妞拉長了音量,“無意識就沒事兒啊?”說著,她將手中鵝翅骨直接擦著鄭學子的頭皮射到了桌子上,居然有扎在了詩稿之上。樓上樓下所有看熱鬧的都驚呆了:好俊的功夫!
鄭學子先是哆嗦,再是一屁股坐到地上,再是嚇……尿了。
夢千真是受不了了,這誰啊?好慫!自己三歲就看娘親殺人了,現(xiàn)在一根小骨頭居然把個大男人嚇尿了。她沖著下面大聲喊道,“店家!還愣著干嘛?還不把人送京兆府!這樣倒人胃口的人還留在這兒,是不是真想沾惹人命官司?”
狀元樓掌柜這才醒悟過來,趕緊讓兩個小二將人送到京兆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