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無論說什么,張忠都是一副死鴨子嘴硬的模樣,也就在提到他妹妹時稍微動搖了一點,但也很快又繼續嘴硬起來,他便知道,在不動用“強硬手段”的情況下,他們是別想正常地從對方嘴里問出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過好在,提到對方的妹妹時,對方的動搖也讓他們找到了正確的“切入點”,知道該如何才能引導出對方說出真話了。當然,是用幻境的形式。
見那幾名身穿便服的警察緩緩朝自己走來,張忠的內心莫名緊張,感覺好像有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不過他在接受來自梁心鄉的委托后,就已經答應了對方,即使被嚴刑逼供,自己也絕不會透露有關他的半點消息。
為什么錢打到了他的卡上,他妹妹的手術也已經做完了,他還要如此呢?因為單純的契約精神嗎?自然不可能,說到底還是因為錢。
梁心鄉答應過張忠,只要他最后被確認無罪,那他將會以好心人的名頭,繼續給張忠的妹妹捐款,直到她痊愈出院。
手術后的休養同樣是筆不菲的花銷,同樣父母雙亡,且還是精神病打工無人敢要的張忠根本負擔不起,所以只能答應了下來。而他敢答應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是精神病,犯了法只會被關進精神病院,而在那里,他的消息并不閉塞,可以隨時得到自己妹妹的真實情況,從而避免梁心鄉說謊。
走到張忠的病床兩側,身材嬌小的唐秀秀在另外兩名同樣是“知情者”的警察疑惑的注視下,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放在了張忠的額頭上,隨即,她的雙眸中就染上了一層粉紫色的薄霧。
張忠則感覺自己腦袋一沉,眼中光線一暗,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一個很美好的夢。
在夢中,他的妹妹張妍在骨髓移植手術后恢復地很好,很快便出院了,而他自己也因為自身精神病的逐漸好轉,而從精神病院里被放了出來,不僅能夠再度與健康的妹妹團聚、生活,也得到了梁夢安的諒解,甚至于還找到了一個月薪近萬的工作。
如此,他在夢中幸福快樂地度過了一個月,直到某一天,張妍忽然與他談起了她做“骨髓移植手術”的錢的來源,并要求他說實話。
最開始,他還想蒙混過關,結果卻被張妍一一識破,并表示如果哥哥再不說實話,她就一輩子不理哥哥了。
在妹妹的威脅下,張忠糾結了許久,嘆了口氣。
正當“夢境之主”唐秀秀以為他要說出真相了,于是控制張忠讓他坐起身子,睜開眼,再把接下來的夢中話語說出,劉往也點開了手機錄像,準備將接下來的一幕錄做證據。
然而,夢中的張忠卻摸了摸張琳的頭,道:
“哥哥沒撒謊哦,就是買彩票中獎得到的,你也了解哥哥我,哥哥可從來沒有對你撒過謊哦。”
“就這?”舉著手機的劉往滿頭黑線,顯然是生氣了。
你不說嘆什么氣?醞釀個什么勁?
“敬酒不吃吃罰酒,不見棺材不落淚啊這家伙!雷霆,怎么說?”劉往憤憤道,然后扭頭看向雷霆。
雷霆則略有片刻猶豫后,或許還是有點于心不忍,畢竟張忠也是一個可憐人,他會答應梁心鄉做出那般傷天害理之事,也不過是為了救自己妹妹的命。
明明他與梁心鄉的處境類似,可條件差的張忠為了守護妹妹愿意犧牲自己;條件好的梁心鄉反而要殘害自己的妹妹。每每想到這,雷霆就唏噓不已。
但不忍歸不忍,為了拿到證據,他最后還是輕點了下腦袋,道:
“秀秀,上‘噩夢’吧。”
“好。”唐秀秀應聲,表情依舊淡漠,可目光中卻隱隱透露著一絲興奮。
她可從未嘗試制造噩夢呢!
手掌一抬一放,張忠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