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西弗勒斯也很詢問過利伯塔斯·澤維為什么會對自己這么好,
而利伯塔斯·澤維給出的答案都非常籠統,
有時說:“因為我們都是黑頭發黑眼睛。”
有時說:“因為你會說英語,說不定我們是從同一個世界來的啊西弗。”
有時說:“因為當時我翻遍了所有的尸體,發現只有我們兩個還活著,這是命運中緣分呀!”
有時卻干脆說:“因為西弗你呼救的聲音,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小貓崽,我實在不忍心不管。”
可是這些理由,在西弗勒斯這個敏感多疑的小孩子眼里,
似乎都不能成為他耐心養育自己的原因,
畢竟,親生父母尚且做不到如此溫柔耐心,
這樣一個無緣無故的陌生人,又憑什么這樣做呢?
耐心告訴他每天要按時吃飯,
不干凈的東西不能吃,
飯前飯后、上完廁所、摸完臟東西要洗手,
叮囑他每天按時洗澡,
給他買整潔干凈得體的新衣服,
給他安排舒適靜謐的臥室,
教他讀書識字,
告訴他為人處事的道理,
帶他看春天原野上的鮮花,追逐夏天飛舞的蝴蝶,觀賞秋天凋零的落葉,觸摸冬天樹葉上的霜雪,
告訴他,人生除了活著,還可以享受和欣賞沿途的風景。
直到現在,西弗勒斯仍然不明白,
當初也僅僅只有17的利伯塔斯·澤維為什么總是那樣平靜又強大、溫和又堅定。
似乎什么困難都不能難不住他,什么問題都可以想出辦法,
任何情況下總能處理妥當,體面又合乎時宜。
與狼狽相關的任何詞匯,似乎從未出現在利伯塔斯·澤維的人生字典里。
甚至直到最后,
利伯塔斯·澤維親身參與了時空局第一次時空穿越實驗,
盡管不知道實驗是否成功,
但,對于實驗結束后留下的那一具毫無生命的軀殼,
利伯塔斯·澤維甚至都為此準備了一場妥善的葬禮。
那場葬禮辦得肅穆又莊重,
葬禮在利伯塔斯·澤維買下的一片無邊無際的雪蒲葦原野上舉行,
這些蘆葦通體上下全是白色,每一株都有兩個成年人那么高,遠遠望去,好像一片白色的海洋。
前來參加葬禮時,所有人全都穿著黑色的正裝。
在全場人默哀的時候,微風吹拂過雪蒲葦原野,風聲奇異而悠揚。
利伯塔斯·澤維的墓碑上如此寫著:
“這里埋葬著一個本應17歲,卻活了27歲的軀殼。
飛走了一個本應27歲,卻只有17歲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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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1月的夜晚還算靜謐,
或者說,圣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隔音做得還不錯,
至少對醫院里的病人而言,是非常安靜舒適的。
不過舒適的睡眠屬于今晚安睡的所有人,卻唯獨不屬于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穿著襯衫馬甲配西裝,還在外面套了一件長長的風衣,
他戴著一頂圓頂禮帽,鼻梁上架著一副帶著眼鏡鏈的金絲眼鏡。
整個人完全一副英國麻瓜紳士的打扮,
由于他身高足夠,完全撐得起這一套衣服。
如果不看西弗勒斯過于年輕的臉頰,真的看起來就是一個體面極了的紳士,
或許你會覺得應該在某些大學的講臺上看到他侃侃而談的身影,
畢竟——西弗勒斯的氣質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