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越來越焦急的呼喚傳來,隨即而來的就是一道道愈發急促的敲門聲。
夢中的云沐九這才感受到了外界的驚擾,她倏地睜開雙眸,雖然頭腦還沒有完全清醒但也知道了是兩個丫鬟在叫她。
云沐九帶著一股淺淺的起床氣問道:“什么事?”
門外的聲音這才停了下來,云沐九聽到了兩個丫鬟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門外的如春忙開口道:“大小姐明日便是大婚了,奴婢們奉命前來裝飾朦月軒,整個相府上下也在為大婚而忙著裝飾。”
如春和尤夏拍了拍胸口,她們剛才真的是害怕極了。聽不到答復,心里面害怕大小姐可能跑了。
但是又不能亂開門進去,萬一大小姐可能是在午休,她們貿然進去打擾了肯定沒有好果子吃。
現在她們才知大小姐方才是在午休了。希望大小姐不要怪罪才好。
如春和尤夏低著頭,時間好像靜止了幾分。
在這幾分鐘內云沐九隨即便戴上面紗,走向主廳。
“進來。”云沐九冷漠的回復道。
兩個丫鬟一進來就看見云沐九坐在主廳的軟榻上,右手撐著頭,半個身子斜靠榻上的梨花木桌,眼神有著被打擾的懨懨樣。
如春和尤夏互相望了彼此一眼,便招手讓她們身后的一眾丫鬟進來裝飾。
云沐九也什么都不說任由她們隨意布置,自己在一旁懶散地瞇著眼,眼眸下斂,長長的睫毛垂下掩蓋住了她此時眼中的深思。
夢里的一切雖然雜亂無章,但是卻又那么的真實,她的身上到底還存在著什么秘密?
云府這邊四下忙碌,而夜府這邊則顯得更為冷清些。
杜子衡全力施救了夜蕭寒一整夜,最終成功暫時勉強壓制住了王爺體內的毒素。好在這期間也沒有外人知道夜府的狀況,不然很可能就各方勢力來找他們麻煩,畢竟不少人都恨不得殺了夜蕭寒。
他看著此時眼睛紅腫,青黑眼圈的衛柏,剛想扯起嘴角,嘲笑一番。轉念一想自己的狀態肯定比衛柏更差,于是微微扯起的嘴角停住了。
衛柏揉揉眼眉,看見杜子衡這副怪異的模樣,困惑道:“杜子衡,你是忙一夜忙到臉癱嘴歪了嗎?”
“你你你,你也好不到哪里去!”杜子衡差點要吐血了,果然即便一夜勞累過后,衛柏還是這樣的毒舌嘴巴。
兩人對視一眼,然后不約而同冷哼一聲就撇開腦袋。
但是下一秒他們沒有再像往常一樣斗嘴,而是轉頭看向王爺,期盼王爺早點醒來。
過了不一會兒,夜蕭寒這才堪堪醒來。
他的精神狀態好轉了不少,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
曾經叱咤戰爭,領兵出征,大戰四方,護國安危的他,如今卻被自己國家背叛與敵國勾結,身受重傷,雙腿盡廢。
不過夜蕭寒并沒有因此而感到傷心失落、憤懣不平。
兩歲母親病逝,五歲父皇突然病重駕鶴西去,世間只剩下孤零零的他一人。
父皇逝去后,他的大皇兄夜郝連便迅速登基繼位,處處打壓夜蕭寒。要不是他當時歲數小,皇上不好下手,早就像其他皇兄一樣或被殺害、或被貶他鄉了。
他一個人歷盡滄桑,殺破重圍才到達如今的地步。他憑借著自己的努力,撐起了夜王府,培養了一眾手下,也擁有著強大的兵權與權勢。
如若現今這點小挫折就可以打倒他,那這不是夜蕭寒了。
夜蕭寒雙手撐住,自己坐了起來。他望向衛柏與杜子衡,對他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目前身體狀況不錯,也是對他們的肯定。
杜子衡與衛柏面上一喜,王爺醒了,他們就有了主心骨。不管衛柏充當著怎樣的智謀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