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九面容平靜,穿著一身簡單的米白色衣裙,一頭青絲只是用一個玉簪簡約挽起。
“王妃?”衛松語氣有些驚訝,他朝云沐九頷首行禮。
其他侍衛也都認出云沐九,紛紛行禮。
云沐九點點頭,淡淡一笑,眼中有幾分溫和。“諸位辛苦了。”
鄔茗薇轉身,瞅了兩眼,眼睛才適應云沐九所在處的昏暗光線。
她瞳孔一縮,“是你!你…王妃你怎么來了?”她語氣有驚訝,有不滿。
云沐九施施然上前,挑唇冷笑:“怎么,鄔姑娘大半夜能跑來夜府門禁處,我就不能在我小院附近散散步嗎?”
鄔茗薇聽出云沐九話語中的一絲嘲諷,她梗著脖子,反駁道:“我是心系王爺的藥材,放心不下,生怕有什么變動耽誤明日的治療。”
“鄔姑娘,王爺的人都檢查過藥材了,你突然無故前來說要檢查,莫不是信不過王爺的人?”云沐九掃了一周,“莫不是鄔姑娘認為你比王爺手下的人更為可靠?”
衛松的臉色沉了半分,其他人的表情也凝重起來了。
鄔茗薇臉色微尬,“不是!我是真的想要確保藥材的無誤。我…”
“夠了!”云沐九打斷了鄔茗薇的話,“是王爺亦或是鄔神醫讓你來的嗎?”
鄔茗薇搖了搖頭,心虛起來。
今日制定分工時,夜蕭寒沒有給她分配有任務。還是她主動起身,才搶過了云沐九收納藥材回木箱中的工作。
她是偷偷溜出沉香院的,父親還在熟睡中,并不知道她出門了。
“我已知曉你的心意,多謝。這些藥材自然有專人檢查和看管,你可以回去了。”
云沐九堵住了鄔茗薇想繼續勸說的念頭,暗指鄔茗薇逾矩了,行為不符合常理,甚至有些可疑。
鄔茗薇扭頭看向衛松,衛松也意識到了鄔茗薇舉動似乎有些異常。
一轉眼他想到了鄔茗薇對王爺的執著,王爺對鄔茗薇的冷漠,再聯想到自己一直都是默默待在鄔茗薇身邊。
此時他能理解鄔茗薇沖動與迫切的心情。
然而,王爺的安危最重要,他撇過眼,不看鄔茗薇祈求的眼神。
“鄔姑娘,我們要去庫房放藥材,可一同護送你回沉香院。”
他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既能成功拒絕鄔茗薇的請求,又能順理成章地“押送”鄔茗薇回去,免得等下鄔茗薇又跑去干什么事情。
鄔茗薇抿了抿唇角,只能順著衛松給的臺階往下走。
“也可,我也算是護送王爺的藥材一段路了。不然要是去庫房的路上,有人對藥材做下手就不好了。”
鄔茗薇暗戳戳彰顯自己的認真,還表達對云沐九的懷疑。
衛松是個武夫,有時并不懂姑娘家家的繞彎話語,他只是理解為鄔茗薇很關心護送藥材過程的安危。
云沐九樂笑了:“鄔姑娘說得對。不過王爺手下的人都很可靠,總比外來人,尤其是大半夜莫名其妙跑出來的人更為靠譜。”
她好歹還是夜府王妃,是夜府名正言順的人。要說小心人,鄔神醫父女才是夜府最應該防備的人。
衛松看向云沐九,“王妃,您是否需要屬下派人送您回院子?”
云沐九擺了擺手,平靜道:“不用,我跟你們一起去。”
衛松對鄔茗薇好像有點不一樣。
如果她沒有看錯的話,衛松看向鄔茗薇的眼神有幾分惆悵和隱忍,頗有一絲愛慕之意。
衛松是個武將,細枝末節方面沒有女生心思更為細膩。所以,她要跟他們一起去庫房,一路盯著鄔茗薇。
直接趕走鄔茗薇的話,鄔茗薇還可能在她離開時又來纏上衛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