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王妃…”
有幾聲呼喚遠遠地傳了過來,云沐九眨了眨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
“王妃,您該喝藥了…”
云沐九聽到屋外有人在焦急地呼喊自己,她倏地睜開雙目。
“進來吧。”
屋外的幾個人推門而入,輕步走到云沐九的床前。
秋棠拉開帳幔,把兩邊的帳幔掛到鉤子上,又把云沐九扶了起來。
“我這是睡了多久?”
秋棠答道:“回王妃,您用過早膳后就犯困,睡了一個多時辰了。”
云沐九意識逐漸清晰起來,能夠感覺到體溫不再那么燙了。
春蘭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兩碗揮發著熱氣的湯藥。“王妃,這是傅大夫為您開的藥 。”
傅淺行了個禮,關心地看向云沐九:“王妃,民女能否為你診脈,看看您的高熱退得如何了?”
“我睡了一覺,感覺好多了。”
傅淺上前給云沐九號脈,又用手背輕碰了下云沐九的額頭。
她高興地說道:“王妃的燒退得比爺爺預想中還快,再喝一碗退熱湯藥就可以基本恢復正常了。”
云沐九輕點頭,她心中有數:方才吃過退燒藥,自然就好得快。再喝一碗傅大夫開的藥湯應該就沒什么問題了。
傅淺手指指著一碗淺黃色的湯,“這是退燒湯藥。”她又指著另外一碗棕色湯藥,“這是爺爺根據王妃身子情況特意配的草藥補湯。”
“都端過來吧,我現在喝。”
春蘭怕云沐九牽動受傷的手,她就主動喂云沐九喝兩碗湯藥。云沐九沒有推脫,她右手還傷著,能不動就不動先。
喝完湯藥后,云沐九眺望了眼緊閉著的門窗。春蘭走去窗邊,打開了窗。
云沐九看到外面天色這般好,突然就想到了一件事情。
她臉色一變,“糟了,不好了!”
三個女孩看向她,春蘭急問道:“王妃,怎么了?”
“我救過的一位少年和少女,我跟他們說今日早晨來夜府門前找我。現在顯然已經過了我們約定的時間。”她最初計劃就是昨日夜蕭寒泡完百草浴后,雙腿痊愈。
她拿到一紙休書,便帶著少女扶桑,少年遂溪和他妹妹陶陶一起離開。
春蘭和秋棠臉色微變,她們知道王爺與王妃的契約。
云沐九偏頭看向窗邊的春蘭,“春蘭,讓人帶個信給遂溪和扶桑,可否行得通?”
遂溪和扶桑出現在夜府門前那日,曾管家和春蘭等人都是在場的,他們知道云沐九救過的少年少女的名字。
春蘭踱步到云沐九跟前,率先開口道:“王妃…夜府現封管嚴密,難以出府。”
“去門口帶個消息也不行嗎?”
春蘭和秋棠齊齊搖頭。
秋棠謹慎地說道:“王妃,就連進出棲遲院也需要向上報備。”
“所以我只是被放出柴房,”云沐九心頭一片沉重壓抑,有些沉重地問道:“換在棲遲院軟禁了?”
秋棠不敢回答,事實如此,說出來也不合適。
云沐九不由得冷笑了一下。藥浴一事尚未查清,夜府就暫且留她一命,以待真相水落石出嗎?
春蘭給秋棠一個噤聲的眼神,上前走了一大步。“王妃,鄔神醫父女所在的沉香院由衛公子親自看守起來了。”
春蘭說出這番話就是想安慰一下云沐九。不只是棲遲院看守嚴密,就連沉香院的人也不能自由出入了。
云沐九沉默了一會兒。
傅淺見屋內氣氛低沉,轉移話題道:“王妃,我們為您換藥先可好?”
又進一步補了一句:“您身子感覺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