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九眸光微冷,不論云相等人怎么哀求,她就是不松口。
過了一會兒,葉氏母子見云沐九沒有反應,說得累的嘴皮子就停了下來。
云相板起臉,“沐九,他們是你的親人,你忍心見死不救嗎?親人之間何必講究那么多規(guī)矩,診金意思意思得了。”
他拿著孝道壓云沐九,難不成云沐九還要罔顧仲岳王朝的孝道倫理嗎?
云沐九肆意地坐在椅子上,背靠椅背。
“你們如今肯說說我們是一家人了?之前有把我當家人,或者說當個人看待嗎?”
“你說錯了!我們不是家人,葉氏他們跟我沒有關系。至于父親你,你心里面從來就沒正眼瞧過我吧?”
“云沐九!為父…”云相壓制心中怒火,急著想解釋。
“不必多說。”云沐九打住話題。“我不再在意你們了…”
這個朝代的云沐九早就香消玉殞了。現(xiàn)在的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過來的云沐九。
云相有些氣憤地說道:“云沐九,你真是變了!”
“是人就會變,再不變,就要被人害死了!”
真正的云沐九早就死在了被賜婚的那日,大雪漫天的京城郊外,一地鮮血漫延開來…
云相眉頭皺成一團,瞧了眼病床上的云詩柔和云靖予,換了一個勸解的策略。他軟下語氣,哀求道:“再便宜些吧…”
“錢與命,選一個。”云沐九雙掌攤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云詩柔眼中帶淚,為了她的未來,不得不向云沐九低頭。“大姐姐…”
“別那樣叫我,惡心。”云沐九聽到云詩柔嬌弱的聲音,只覺胃不舒服。
云詩柔喉嚨僵住,不敢出聲。
云相重重嘆氣,來回踱步,又不要臉地道:“你先便宜點,以后你和夜府有什么需要,暗中聯(lián)系為父。”
夜府眼下落勢,夜蕭寒沒有希望站起來。他好歹是個丞相,夜蕭寒和云沐九總會有需要他的時候吧?
他并不打算以后會幫云沐九,僅是想哄騙騙云沐九先救人。
云沐九何嘗不知道云相的陰險,說出的話完全不能保真。
她不相信云相,但云相的這一個人情計謀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剛好可以往下開展計劃。
她單手扶額,直嘆息,心里面卻是暗笑。
“唉…好吧,那就一百二十萬兩白銀,剩下的銀子我就自己虧損多點吧。”
云府下人拿來毛筆,云沐九提筆就在契約書上寫下— —云相一共要付她一百二十萬一千兩銀票,其中一千兩是上門號脈的診金。
云相眉頭微舒展,道聲:“好…”他朝一個云府的小丫鬟使了個眼色。
小丫鬟端著一壺茶水,往云沐九身旁走來。“王妃,奴婢給您倒杯茶水。”
云沐九剛檢查完一遍契約紙。
小丫鬟“啊”了一聲,腳一扭,就不小心撲倒了桌子上。
茶壺的蓋子被掀開,滾燙的茶水就涌了出來,迅速漫延到桌案的契約紙上。
云沐九迅速起身,遠離座椅。她沖著小丫鬟喊道:“你在干什么!”
熱茶把契約紙泡得不成樣子,還隱隱冒著熱氣。
云相震驚,跑上前來拿起紙張。看清紙張的情況后,他的心落下了,甩手就是給丫鬟兩個大巴掌。
“狗奴才!沒長眼睛嗎?”
丫鬟捂著臉,跪在地上向云相和云沐九求情,痛哭道:“求王妃饒恕!求老爺饒恕!”
云相又打了一下丫鬟的頭,怒喊道:“還不快把她拉下去責罰!”
兩個云府家丁沖過來,生硬地拖著丫鬟下去。
云相反應極快,處理得也很快,問都不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