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中不少被掌柜坑過的百姓激動起來。
“天殺的!上次我不過簡單拿些草藥,結(jié)果沒了半年的賣米錢!”
“你還好,我去草本堂看個病,又開些藥,差點連褲子都要賠下來了!褲衩子不保啊!”
一大嬸笑罵道:“你們這些年輕小伙嘴里沒個把關(guān),這里還有許多年輕小姑娘呢!”
一小姑娘尖聲道:“太坑人了!我來草本堂開藥,結(jié)果越吃藥臉越爛!”
另一年輕男子氣憤地接話:“我的管家來幫我取些骨折的藥丸,結(jié)果很久都沒好!”他撥開人群走了出來,穿著一套水碧色的長袍,看起來是一位富家公子。
云沐九略一撇眼看過去,就認(rèn)出該男子是她救過的人— —蘇文,翰林院學(xué)士的兒子。
看來蘇文胸口處的箭傷好利落了,又可以出門蹦噠了。
蘇文頓了頓,沖著云沐九問道:“公子可也是被這掌柜的坑了?”
“沒坑到。”云沐九看向蘇文,平靜又揚起音量道:“我來買補藥,這壞掌柜卻將一根柳樹根以一千兩的高價賣出。”
現(xiàn)場一片嘩然。坑啊!絕對是巨坑!
蘇文面帶可惜,又義正言辭地說道:“夜王妃曾被人亂傳不實消息,可人家卻好心救下我的小命。這賊眉鼠臉的掌柜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不僅不救人還昧著良心賺錢!”
云沐九沒想到蘇文會在眾人面前提及自己,又回想起蘇文曾現(xiàn)身公堂為她作證清白— —不是她殺害蘇文的。她看了蘇文一眼,一點頭就轉(zhuǎn)移視線。
傅淺帶著男孩站在云沐九身旁,男孩怔怔地看著手中的藥瓶。“公子,那我這藥?”
云沐九搖頭,接過男孩手中的瓶子。倒出幾根“蟲草”,用手帕一擦,“蟲草”掉色很是嚴(yán)重。“這僅是普通的樹菇…”
男孩臉一下就白了,嗷嗷大哭:“哇哇哇…我跟我娘相依為命!我娘病重,我賣全部家當(dāng)籌錢,又交出傳家之寶給掌柜的,結(jié)果得到一文不值的菇子!還有天道嗎?還有人性嗎?”
云沐九定定看著男孩,安慰道:“別哭!哥哥我會替你做主的!”
男孩止住淚水,被云沐九堅定的神態(tài)和語氣感染到了。
現(xiàn)場局勢愈發(fā)混亂起來,掌柜傻眼。
什么時候這些小老百姓敢揭他老底了!他瞪著云沐九,一臉殺氣地沖過去…
“白兄,別攔他!”云沐九轉(zhuǎn)身對著衛(wèi)柏道。“白”字代替衛(wèi)柏的“柏”。
衛(wèi)柏松開雙手,掌柜向著云沐九飛奔而來。
眼見人到跟前,云沐九扔出手中的藥瓶。
“哐當(dāng)”一聲,瓶子正砸中掌柜的腦門,當(dāng)下掌柜腦袋鮮血直流。掌柜更氣,揚起手就要打云沐九。
云沐九微抬起一條腿,直踹掌柜的膝蓋。“啊!”掌柜一聲尖叫,步伐不穩(wěn),身子朝前面的地板撲下。
云沐九在掌柜落地前,一把抓過掌柜外裳的口袋,掏出一個物件來。
掌柜撲通倒地,連連慘叫。
云沐九把物件交給男孩,小聲道:“這枚玉佩價值不菲,好生保管,別讓你娘為你擔(dān)心。”
男孩鄭重的點點頭,“多謝公子相助。”
掌柜對著云沐九出聲罵道:“可惡!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嗎?你怎么敢的?”
衛(wèi)柏上前就是一巴掌甩過去,“嘴巴不干凈就是該打!”他一掏掌柜口袋,就取出一疊皺皺的銀票和幾顆碎銀子,然后將其還給男孩。
云沐九看著男孩,“把你的錢收好。”
男孩激動得熱淚盈眶,他今天遇上大好人了啊!“多謝兩位公子!”
掌柜捂著臉,惡狠狠地說道:“云相夫人是我親戚,我跟云府關(guān)系尚可!我看你這小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