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紅衣的人正是夜楚楓,他眉眼帶笑,手中端著茶杯。
一身白衣的是夜楚鶴,他病情略有好轉,能夠坐在輪椅上出門。
夜楚楓朝夜蕭寒和云沐九頷首,“皇叔,皇嬸…”
夜楚鶴溫和一笑,“侄兒楚鶴,見過皇叔皇嬸。”
夜楚楓和夜楚鶴端起手中的杯盞,齊聲道:“侄兒敬皇叔皇嬸一杯。”
夜蕭寒給面子的“嗯”了一聲,看著云沐九端起杯盞,云沐九也跟著端起茶杯。
夜楚楓和夜楚鶴的眼底均閃過一絲驚訝,驚喜夜蕭寒會給他們面子。他們一口悶掉杯里的酒水。緊接著夜蕭寒和云沐九也象征性地喝掉杯里的酒水。
夜楚楓和夜楚鶴問候完畢,識相地主動告辭。
夜楚鶴回到座位后,微垂眼眸,掩飾住眼底的沉思與歉意。那歉意是對云沐九和夜蕭寒的,畢竟是因為他的病才搶走了夜府的鄔神醫。
他甚少憐惜過何人,可想起那日在御花園中有著溫婉笑容的云沐九,再加上聽說云沐九一路以來的各種消息,夜楚鶴覺得— —云沐九走到如今地步歷盡艱辛,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對于云沐九的過往與處境,他心中添上幾分歉意與憐惜感。
太子正在跟幾位大臣談話,余光注意到夜楚鶴和夜楚楓去給夜蕭寒敬酒。他撇撇嘴唇,一時感到不屑。夜楚楓和夜楚鶴不會是上趕著巴結夜蕭寒吧?
想來也是,他們一個無權無勢,眼睛異常,一個體質不好,身有殘廢,怎么著也比不上他這個太子…
太子收回思緒,繼續跟大臣聊起來。他是太子,與夜蕭寒站在對立面上,所以他不會主動去敬酒。
其實,太子最大的擔憂是怕去敬酒,到時要是夜蕭寒不給面子,他就徹底丟人了。
彼時,第一場舞蹈表演落下帷幕,另外一支舞隊上了場,正在排列隊形。
云沐九的視線穿過表演的舞女,看到了在她斜對面方位的夜楚楓。
夜楚楓坐姿隨意,唇角偶爾掛起邪邪的笑,一邊猛地給自己灌酒,一邊饒有興趣地看著表演的人。
夜楚楓有意一瞥,就對上云沐九的目光。他擔心被人發覺自己與夜府有往來,更擔心給云沐九徒增麻煩,當即挪開目光,而那唇角倒是帶上幾分真切的笑意。
眼前綻放光芒的女子,怎么也讓人無法將其跟他記憶中的愛哭包小女孩聯系起來。
云沐九一眼就看穿夜楚楓的偽裝。即便夜楚楓面上笑著,可剛才眼中卻是沒有分毫笑意的。
對于夜楚楓在宮中的處境,云沐九能夠理解他的艱辛。若不是因為醫生系統強制性救人機制,恐怕云沐九也不會跟夜楚楓接觸相識,自然也不會進一步知道夜楚楓的真實為人并不是紈绔廢物王爺。
云沐九盤算著昨夜的夢境,想方設法回憶起夢中男孩的模樣。可無論她怎么想,小男孩的臉還是一片模糊。
一想到自己可能有一段缺失的記憶,云沐九感到有些不安,眉宇間染上一絲憂慮。
夜蕭寒靠近云沐九,壓低聲音問道:“可是在回想昨晚的夢?”
云沐九驚訝,往夜蕭寒身邊湊了湊。“王爺怎么知道?”
方才乘坐馬車入宮,她在路上便跟夜蕭寒分享了昨日的夢境。
夜蕭寒握住云沐九的手,淡聲道:“等會尋個機會問他。不用擔心,你有不記得的事情也沒什么。”
云沐九對夜蕭寒展了一個寬慰的笑容,“好,我知道了。”
“你就是夜王妃?”一道犀利又帶著一些不善的聲音揚起。
聲音又響又尖銳,一時間人群安靜了下來。
云沐九掀起眼皮子看過去,在她面前的平臺中間,站著一個年輕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