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九冷眼看著云相等人遮遮掩掩的模樣,心中已然生出了答案。她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從袖袋中掏出一本書籍,一把就甩到桌面上。
云相瞧著桌案上的本子,封面寫著“賬本”兩個大字。“這是什么的賬本?”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云相打開賬本,越看越驚。云詩柔與葉氏也圍過來看,表情復雜。
葉氏不高興地問道:“云沐九,你想干什么?”
多年來草本堂一直歸在她名下,她還派了親戚去經營。沒想到草本堂最終是被云沐九買走了,還報官懲罰了原掌柜,直接影響到云府的名聲。
云沐九拿出草本堂的賬本,其中記載有詳細的每一筆花費,尤其是假藥的售出記錄。
“我想干什么?”云沐九冷笑,“我當然是拿回我的損失。草本堂是我娘留給我的資產,不僅被你強行奪走,還因為不正當營業虧損不少銀子!這筆賬,你們得給我算清。”
云相懵神了,合著云沐九今日來云府不僅不會補貼錢財,還要找他們索賠錢財。
云沐九指著葉氏鼻子指責道:“草本堂本可以好好開下去,因為你和前掌柜的鼠目寸光,坑騙客人,導致甚少人光顧草本堂。而你們騙的錢根本就不及草本堂正常營業的應有盈利。”
云沐九一把抓起賬本,然后翻到最后一頁。“上面的數算得清清楚楚,你們照數賠償我即可。”
云相等人瞪大瞳孔,面色難堪。
云相抓起賬本,厲聲道:“不可能!這錢我們沒錯,不退!”
云沐九回道:“父親,草本堂本是我的東西,你們搶走多年,害得草本堂長期虧損。你們有錯,得賠錢!”
葉氏撕扯著賬本,想當場撕爛。
云沐九道:“你省點力氣,撕掉這本還有下一本。我有好幾本一模一樣的賬本。”
她轉身沖著云相說道:“你們可以不承認,我會報官。嘖嘖嘖…上次前掌柜犯了大錯,可是被判以斬刑的。”
云沐九一邊踱步,一邊掃視著眾人:“云府最近名聲不佳,要是再出一些丑聞,不知對諸位會不會有嚴重影響?對父親的官途,葉夫人的家族,還有云詩柔和云靖予的未來造成惡劣影響怎么辦啊?”
她站定在云詩柔跟前,“尤其是云詩柔,男子可不會娶一個個人形象與家庭形象都不好的人。要是是皇室男子,那可更加注重名聲了…像太子這種人肯定很注重妻子的來歷與名聲…”
云沐九話說得很清楚,要是云府賴賬,擺在云府面前的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云詩柔回想宮宴上太子對她保持距離,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好不容易拉攏回太子,她不可以再有污名!就算是她的未來夫君不是太子,而是其他人,恐怕也不會接受背負污名的她。
云相不愛聽云沐九的話,但不得不承認云沐九的分析還是蠻合理的。他拉下臉,“云沐九你別說了…”
云沐九越說,他這心就越慌。
云沐九剜了眼眾人,對著云相幽幽道:“父親,想來你也明白最近京中局勢復雜又激烈,姚侍郎丑事一暴露立馬就暴斃身亡。若是父親再出點什么丑聞,皇上會怎么樣呢?”
云相最近辦事不力,皇上還會像以前一樣保他嗎?一個連府上家事,家中店鋪都打理得一塌糊涂的人,有什么資格能被委以重任?
云相眸光陰沉,“云沐九你想干什么?”
“我說得很清楚了,我要回我的錢。明日午時前我要收到賠償的銀票,否則我不能保證會做出什么事…”
云靖予想到最近因為云府一些糗事,導致他被其他公子指指點點。他不想被人嘲笑,立即換掉紈绔的神色,柔著嗓子請求道:“夜王妃,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