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九與影壹同時扭頭看去,就到一男子站在他們不遠(yuǎn)處。
他的一雙眼眸,似暗黑無邊的天空,凝了一抹涼意。
影壹身子僵硬,不敢再動。頭顱自覺往下低,悶悶喊了聲:“王爺。”
夜蕭寒喝道:“你在干什么?還不快住手!”
影壹心顫,收回僵住的手,撲通跪地。
云沐九見此景,怔住。手中的碎紙隨風(fēng)飄揚,在空中轉(zhuǎn)了幾圈,最終落在影壹面前。
紙上寫了幾個字,不大清晰,但仔細(xì)瞅瞅,還是能勉強看出四個字。
“…子驁”
“王詩…”
影壹徹底死心,面色蒼白如死人。
云沐九看著夜蕭寒,目光平靜如秋水,但這樣的眼神卻似乎隱隱泛著冷意。
夜蕭寒沒看影壹,直視云沐九。“你隨我來。”轉(zhuǎn)身離去。
云沐九瞧了眼影壹,什么話也說不出來,一咬牙就跟在夜蕭寒身后走了。
杜子衡剛巧也來到華陽院找夜蕭寒,看到影壹跪地的場景頓住。他同其他親衛(wèi)和下人一樣,面上帶著幾絲俱意— —王爺,動氣了…
華陽院書房內(nèi),光線稍有黯淡,氣壓莫名低迷。
夜蕭寒回頭,“你都知道了。”語氣帶著肯定。
云沐九聽不出來夜蕭寒的話語情緒,“嗯”了一聲。
她說:“王詩柔,李子驁。王爺派影壹去查他們兩人的身份了…”
好多天前,宮宴結(jié)束那晚,夜蕭寒關(guān)心她的身子,堅持等她安穩(wěn)入睡后再離開。而后,她猜出自己說出的夢話被夜蕭寒聽到了,有分寸地搬出一套說辭。
現(xiàn)在看來,夜蕭寒并不信任她!
云沐九心臟憋得慌,說不出來是什么樣子的感受。
夜蕭寒瞳孔漆黑,凝了云沐九一眼。
“嗯。”
“王爺不信任我。”云沐九淡淡道。
夜蕭寒下意識回絕:“不,不是這樣的。”
云沐九抬眸,“既然王爺信任我,為何又要瞞著我去查?”
夜蕭寒怔了一下,“我是因為關(guān)心你。”
云沐九深吸一口氣,眼神復(fù)雜。“王爺更多是因為關(guān)心我,還是說不信任我,所以才想把事情查個清清楚楚?”
夜蕭寒看出云沐九變化的眼神,心顫悠了一下。“是關(guān)心,但亦有擔(dān)憂。”
云沐九扯出一抹笑,她明白了。夜蕭寒說的“擔(dān)憂”其實就是他沒有完全相信自己的話語。
夜蕭寒的謹(jǐn)慎沒有錯,她也是不得已對夜蕭寒保留了根部的真實話語。她沒有撒謊,她說李子驁與王詩柔是她的仇人沒有錯,但那兩個人是現(xiàn)代世界的人。
如今那兩個人跟古代世界的夜楚驁與云詩柔模樣與性格皆一致,也是原主和現(xiàn)在的她的仇人。
她只不過沒有說:李子驁與王詩柔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這種話,讓她怎么對別人說得出口!
云沐九往外走了一步,“王爺想知道所謂的李子驁與王詩柔到底是何人嗎?”
夜蕭寒道:“那日你說你做夢,夢話提及的兩個人物是太子與云詩柔。李子驁與王詩柔這兩個名字是這兩人真名改編而來的。”
云沐九唇角抿住,“我當(dāng)時說因為痛恨他們,所以在夢中錯亂了他們的名字。”
夜蕭寒心擰起,在云沐九的夢話里,“李子驁”曾是她的未婚夫,且似乎還騙過她的錢 。
但暗衛(wèi)查過,太子夜楚驁根本沒有騙過云沐九的錢財。
若是按照夢境的無邏輯性可言,夢里面的內(nèi)容也有許多胡亂的場景,那些事情在現(xiàn)實世界里并沒有真正發(fā)生過。
但,萬一,夢里面的內(nèi)容是真的呢?夢境有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