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沐九再度聯想到夜蕭寒看她時的復雜眼神,還有夜蕭寒說的話。
“我睡不好。”
“我起得早練劍。”
“叮”的一聲,云沐九腦中有根弦波動了一下。
傅淺轉述完衛柏的早晨經歷,對著云沐九說:“王妃,衛柏一張嘴皮子真是能說會道。不過他太啰嗦不著邊際了,別說是王爺,就連我有時候都懶得聽衛柏嘮叨。”
云沐九贊同:“確實,衛柏太皮了。”
春蘭瞥見到云沐九變得凝重的眉頭,說出她猜測的想法:“王妃,奴婢猜想,王爺來找你或許是受到衛柏公子一番話語的觸動?”
云沐九眼神微暗,半晌,對著幾個姑娘淡淡說道— —“我現在才明白,原來王爺的是想讓我關心一下他,而不是經常以大夫的身份與他嚴肅相處。”
一拍腦門,有些懊惱。這種感覺就好像有一個可愛的小孩來找她尋求安慰,而她卻以為孩子在無理取鬧,無意便將孩子趕走了。
原來夜蕭寒睡不好亦是有她一個因素,因為歇息不好所以又借練武排遣情緒嗎?昨日華陽院布滿一地的落葉…
然而,她也不知道該怎么去回應夜蕭寒…
現在并沒有到與夜蕭寒共宿的程度。她心里面在害怕,之前皇上讓司天臺的人誣陷她是一個妖怪,那時候她并不害怕。但是現在她害怕夜蕭寒會覺得她是個妖怪。
云沐九輕嘆一口氣,“以后我再找個機會跟王爺說清楚吧。”如今的她只能裝作什么也不知道。
梳洗完畢后,云沐九沒再去找夜蕭寒。
書房,夜蕭寒手持兵書,神情淡漠。衛柏聽說了棲遲院早上發生的事情,屁顛顛的又過來了。
那時衛柏知道夜蕭寒去棲遲院后,有些興奮。
原來王爺早上離開院子時聽到他與衛松的對話了呀。王爺看到是聽到他說的“給關心機會”才會立刻去找王妃,只是不知道后續他們這對小夫妻見面的場景是什么樣子的?
當時云沐九的臥寢里面只有她與夜蕭寒,外面的人并不知曉里面到底發生了何事。只是知道王爺清早去找王妃,王妃好像還沒起床就接見了王爺,而后王妃的臥寢內傳出王妃的一聲尖叫。
衛柏懂了:怪不得王爺早上再次遇見他們時都沒跟他們說幾句話呢,想必王爺應該是滿心歡喜地從棲遲院出來,不想被人打擾到他的好心情吧。
可是如果王爺心情不錯的話,為何現在卻一身寒氣?
顧不得多想,衛柏笑瞇瞇地與夜蕭寒說了偶遇傅淺的事情,同時也猜到傅淺會回去與云沐九轉述。
夜蕭寒隨意翻閱著兵書,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衛柏的絮絮叨叨。
他眉眼微動,面色淡漠。
衛柏終于不出聲了,沒一會兒,又笑道:“王爺,傅淺與王妃說見到了我,王妃那么聰明,肯定也猜到了你找她的用意。”
夜蕭寒沒反應,連個眼神也沒給衛柏。像衛柏這種時而非常多話的人,夜蕭寒能讓他留在身邊說話已經是非常有耐心了。
夜蕭寒放下兵書,終于正眼看了衛柏一眼。
“本王知道了。你退下。”
衛柏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夜蕭寒性子淡漠,忙點頭退下。
嘻嘻,至少他也算是一個軍師了,專門負責對王爺和王妃兩方各自傳遞消息。
書房再度恢復安靜,夜蕭寒合上書本。腦海中裝的不是兵書的內容,而是衛柏說的話。
云沐九知道了他的心思?
那她會怎么做?來找他嗎?
讓夜蕭寒頗為失落的是,云沐九這一天都沒來找他,且云沐九還是在棲遲院獨自用午晚膳的。
天黑后,曾管家樂呵呵的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