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很多看著簡單實際很難的事。
比如說切菜切土豆絲,看著簡單,但是想要切得又細又均勻就不是看著那么簡單了。又或者說寫字,基本上人人都會寫,可是能被稱為書法家的又有幾人呢?
周師傅在給背板摳內瓢的時候,動作嫻熟,力度適中,看上去輕松加愉快。
可是平安和沈叢林二人拿著工具操作的時候,感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平安左手握著鑿子抵在畫線的略靠中間一點的位置,右手的小錘子打在鑿子的頂端。自己覺得用的力度還可以,可是木頭并沒被鑿開多少。
幾次下來,沒出多少活兒不說,握鑿子的手心卻出了不少汗。嚇得平安趕緊放下工具去擦手,不然手心有汗握不住鑿子,再一個不小心手滑了再砸到自己的手。
沈叢林也沒比平安強多少,鑿了半天也才鑿出一小塊兒。再抬頭看看周師傅,已經鑿出一整條邊了。
平安和沈叢林默默地賬戶對視一眼,又各自繼續鑿了起來。平安只好在心里默默地念叨著:術業有專攻,不氣不氣。
周師傅也知道這師徒二人沒干過這樣的活兒,看著這倆人笨拙的動作,好心的替他們轉移注意力。
“沈教授,我看了你們模擬出來的圖片,山口位置要比四弦琵琶稍微寬一些,那等背板鑿要后精修的時候注意點。”
“是啊,原來的山口夠四根弦就可以了,這次多了一根弦,最少也得比四弦琵琶寬0.5厘米。還有復手也是,原來四弦的都不能用,還得重做。”
“復手簡單,那個就是一小塊竹子,背板和面板可得提前留好位置,不然咱們都鑿好了,琴弦擺不下就白費工夫了。”
“周師傅,第五根弦,您這邊準備了嗎?要比四弦稍微粗一些的纏弦。”平安鑿了好半天,緩口氣,問了一句。
周師傅對平安印象還不錯,“小伙子,我們廠不生產琴弦,不過我已經提前和專門生產琴弦的廠家聯系過了。他們答應給做,我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復制成功,也沒多訂。就是普通纏弦和銀弦各定了十套而已,他們也理解。”
“哦哦,您放心吧,我們一定能成功的,回頭也許還要在他們那加大訂貨量呢。”
“呵呵。”周師傅笑了,“行,小伙子有信心,咱們一定能復制出來的。”
沈叢林倒是才想起來沒正式介紹平安呢,“周師傅,我第一次聯系您的時候,不是和您說過是我的一個學生先收集的資料嗎?就是這個孩子,叫第五平安,平時就都叫他平安。”
“是啊,小伙子不得了啊,不得了,有志氣,有想法。”周師傅沒想到是平安先收集的資料,對這個小伙子更是滿意了。
“哪里哪里,您老就別夸我了,我沒做多少,更多的是老師的功勞。”平安連聲告饒,這可是剽竊了人家方錦龍老師的成果,他的臉皮真心沒這么厚。
沈叢林看著平安的窘迫笑了出來,“你可別再謙虛了,要不是你當初拿出了那些資料,我也沒想到咱們自己復制五弦琵琶,再說了,我當初也沒那個魄力。”
“喲,我看很多人都恨不得把功勞都安在自己身上,你們師徒倒是有意思的推來推去的。”周師傅也是個愛說笑的,跟著打趣了幾句。
“您二位就別再打趣我了,咱們還是繼續鑿吧。”在網上怎么夸都沒事,當面被這么夸,平安還真有點不太適應。上輩子雖然說也是生活在鮮花和掌聲中,身邊也不乏一些夸贊的聲音。問題是復制五弦琵琶這事兒他心虛啊。
“哈哈,這小伙子臉皮還挺薄。”周師傅爽朗一笑。
“呵呵,繼續鑿吧,不知道得鑿多久呢。”沈叢林也繼續干活兒了。
平安在心里暗自嘆了口氣,可算不提這茬兒了。
叮叮當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