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城下吹起了陣陣清風,吹的薄雪輕動,掀起一片白霧。
點點觸目驚心的微紅渲染其中,裹在凜冽的寒氣內,向遠方飄去。
趙崢的口鼻之間,已全是熟悉的血腥氣了。
只是這味道似乎又有所不同,之前在奉池是那種撲面而來的血氣,而此時的血腥味卻是淡淡的,撩人心智。
他硬邦邦的坐在車架中,感覺周圍的冷氣已投體而入,轟入他的心靈了。
說是車駕,他實際是坐在一輛敞開的馬車里,四處透風。
鮮于青哥可不是個有憐憫心腸的好人,鮮于部戰死那么多人,他還能忍著不一刀砍了趙崢已是不易了。
趙崢的心涼的徹底,就如眼前那一片片倒在血泊中哀嚎的百姓。
他心中焦急,想救那些人,可強烈的恐懼就壓在他的身上,壓的他動都動不了一下。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百姓流干身上最后一滴血,而后被寒風吹成一具具堅硬的尸體。
除了殺人的那些,北狄的騎兵大隊根本就沒動過,他們個個手持長刀,都淡淡的看著遠處的忘川城,不知在想什么。
劉小七跪在趙崢身側,不知是被凍的還是被嚇的,身子已開始不由自主的顫抖,面色煞白。
事情似乎就這么僵持住了,忘川城內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北狄人也不動,唯有閃亮的屠刀不斷揮舞,奪去一條又一條的性命。
趙崢心底發顫,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但如果能回去,打死他也不會再來北邊了。
此時,忘川城上。
趙昰雙目直直的看向下面,已從開始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在確定北狄只來了這一隊士兵之后,他懸著的心依然放下,且開始快速分析眼前的情況來。
北狄人肯定是收到了他的信件,也肯定是怒火中燒的,但他們卻并未大舉進攻,而是帶著一些俘虜過來示威,為何?
趙昰很快就想到了這其中的關鍵。
北狄人也不想再打了!
想到這點之后,趙昰又放松了幾分,這才開始仔細觀察城外的北狄隊伍。
只仔細看了一眼,趙昰的眸子便是一凝。
北狄隊伍正中那輛敞開的馬車上,被綁著的那個年輕人,不就是他的三弟惠王趙崢嗎?
北狄人這是......來還一個下馬威的?
趙昰咬了咬牙,心中快速思量,很快就有了決定。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人,沉聲道:“去,過去問問,他們在我城前殺我百姓,又帶我乾朝王爺到陣前,到底是要干什么!”
“如果他們要打,那就直接攻城,本皇子奉陪到底!”
聽到這話,身旁的侍衛差點沒直接跪下,面色瞬間就蒼白起來。
這種話如果當面和北狄人說了,他還能有命在嗎?
可如果不去,二皇子也不會讓他活。
故此,那侍衛只能硬著頭皮領命,轉身下城傳話去了。
城頭之上,趙昰遠遠的看著趙崢,眼中透過幾抹冷意。
若按他的意思,他是絕不愿意接回趙崢的。
乾皇就那么幾個兒子,死一個他的競爭者就少一個。
可在眾目睽睽之下,臨行之前乾皇又有交代,他也不能意氣用事,只能忍著。
忘川城的城門開了,一個騎兵策馬而來,在北狄隊伍前二十步勒馬停下。
那侍衛看著只有二十歲年紀,銀盔銀甲,倒有幾分威風,只是面色煞白,壞了整體模樣。
鮮于青哥瞥了那侍衛一眼,輕輕揮手,一個會乾國話的北狄騎兵立刻上前,和那侍衛交涉起來。
騎兵很快回來,和鮮于青哥轉述了乾國二皇子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