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負氣離開的林湘云,在海霧繚繞的荒島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行進了有半點鐘的光景,她也明白,自己這樣暈頭轉向的奔走遲早會被那些人發現的,但是她特別的憤恨,也特別的躁怒,她原以為自己跑出來,那個令她傾心的人一定會追趕自己的,就是他不追自己,那個小女孩也會上前來勸阻她的,豈知她奔出了很長一段路,結果身后卻一點聲響也沒有,她憤怒,她委屈,還停留下來哭了個昏天黑地,在最后的自尊理念驅使下,她終于選擇了向前繼續行進。
就這樣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林湘云也不知抹了多少回奔涌而下的眼淚,也不知憤聲詛咒了多少次那個小女孩“該死”的話語,總之,當她感到肚中饑渴,雙腿再也沒有向前挪動的力氣后,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雙臂抱頭窩在雙腿間,發出了“嚶嚶”的哭泣聲。
林湘云邊飲泣邊咒罵著小女孩:“你個小狐貍精,為什么我的不堪和屈辱都讓你看到了!別讓我逮到你,一旦逮到你,我會讓你難堪的!”想到自己和阿志十幾年的相處,還不如一個只有兩面之緣的小女孩在阿志心中的地位,她就恨的牙癢癢:“我不會放過你的,也不會讓你得意太久的!”
在凄愴流涕中,林湘云感受到了陣陣的寒意襲來,起風了,這般的冷徹心扉讓她徹底從傷感中回到了現實。
想到離開阿志他們已經有很長時間了,想到自己要孤身涉險了,她的心中反而產生了一種刺激和亢奮感,她站起身來,帶著滿腔的負面情緒毫無目的地向前奔進著。
也不知行走了多少路程,林湘云只感覺雙腿不是自己的了,只是機械性地向前挪移著,當她猛抬頭間,發現了十幾米的前方出現了三道人影時,她麻木而抱怨的心才被現實所震驚了,就在她返身想逃離此地時,三道人影發出了警告,隨之是拉動槍栓的聲音。
“不許跑,再跑我們就開槍了。”炸雷般的聲音讓林湘云一時頭腦空白,但是她還是存有一線逃離的希望,就在她邁開雙腿想逃離此地時,子彈在她的腳邊炸開,沖擊力濺起的碎石塊擊在了她的小腿骨上,在呲牙咧嘴中,她發出了哀嚎。
隨著三個敵人的腳步靠近聲,林湘云忍著傷痛邁開腿不怕死的向前狂奔著。
“站住,否則你就要被子彈穿胸而過了。”聲音傳入林湘云的耳中,即狂妄又兇狠,就在林湘云被這道警告聲分散注意力時,一塊被子彈濺起的石頭又一次擊在了林湘云的腳踝骨上,那敲擊著骨頭的疼痛感,讓她在一瞬間停止了再向前邁進的腳步。
林湘云僵立在原地,她知道,如果自己再有向前逃跑的動作,那么后面的人就不會手下留情了。
后面紛沓而至的腳步聲使林湘云緊繃著心神,她攥著的拳頭里己汗水淋淋。
當其中一個人立在林湘云的前方,扯下她的頭罩辨認出她時,這個人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是那個姑娘。”隨之露出了一副兇狠的嘴臉:“說,夏家公子在哪里?”
此人正是西郎,對于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他是有著深刻印象的,就因為自已的失職,才讓夏家公子和這個姑娘逃離了禁閉室,他知道,因為這件事,自己遲早會受到懲罰的,陳明宇也遲早會把罪責加在自己身上的,而此時竟讓他在這座荒島上遇到了逃跑的其中一人,這怎不令他感到振奮,感到機緣巧合,他也感到自己贖罪解脫的機會到了,于是抓住林湘云的肩頭蠻橫霸道地道:“快說,那個男孩在哪里?你必須馬上回答我!”說著,他下了狠手,長長的指甲抓向了林湘云脖頸的皮肉中。
“啊!”隨著林湘云痛徹心扉的呼喊,她頸上出現了三道深深的指痕印,隨之有血流滲出體表。
“說,他現在在什么地方?”西朗的聲音提高到了極限,他用強硬的氣勢想震懾住林湘云,以先聲奪人讓她屈服于自己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