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什么?”斯嘉麗自己也說不太清了,她甚至連自己是活在現實還是活在夢里都有些分不清。每天醒來都是一樣的事情,活動范圍再大也大不過這個街區,永遠有雙眼睛盯著她,生怕她跑了。
每天的生活都是圍著瑞德?巴特勒和他的小兔崽子們轉,這種生活就像愛倫過去過的那種日子。
斯嘉麗曾經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去著意模仿愛倫,但那得是她已經年老折騰不動了。可她現在還這樣年輕,還有她自己的事業抱負,還想要走得更遠,去更廣闊的世界看看。她要說自己想說的話,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想離開這里,離開你。”
“只有這件事沒得商量,你別誤會,并不是我自己有多需要你,而是我的兩個孩子,他們總歸要有親生母親在身邊才行。”
“我知道,你并不想要我,只是在哄騙和利用我,你需要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身份去洗白自己過去的那些黑歷史。”
一陣漫長的沉默后,她聽到那古板平緩的查爾斯頓腔調再次響起:“那倒是也不至于,我不至于那么卑鄙。”
斯嘉麗不由得冷笑:“可你就是有這么卑鄙呢!”她想起當初那么多人都在勸她不要嫁給他,她費盡口舌為他說好話,可他半點也不配合,不止不愿意承認自己確實參軍了,也不肯對她的舊相識露出哪怕一點好臉色。
“你把那些北方圈子的人介紹給我認識,等我接待了他們后再告訴我這些都是什么下流貨色,而接待了他們的我也就是一個下流貨色。至于你則十分清醒,全是為了生意,你的品味仍是高的,而我則是下流低賤的,你會告訴其他人你在下雨天把孩子們帶著坐馬車出門,就是因為受不了他們的母親居然在家里接待那些北方來的下流貨色把家里的空氣都污染了,以至于你為了孩子著想只能不顧雨天也要把他們帶出來!”
“原來你知道這件事啊?從來沒聽你講過。”
“我為什么要到你跟前自取其辱呢?”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你對于我來說也是過去的事情了。”
那個男人起身喝了口酒,然后自顧自地下了結論:“你在意的根本就不是這些事,如果你在意的是這些,當時你就會受不了要跟我離了,而不是等到現在才和我翻舊賬。你是為了一樁根本就不是那樣的誤會才要離開我,而你一定要離開的原因正是因為你其實愛我,所以才無法忍受。那個時候,我拿貝爾來刺激你的話,你也并不是毫不在意的,對不對?”
斯嘉麗咬緊自己的牙關,深恨這個男人總能搜刮到自己內心最隱秘的想法。可她不能承認,死也不能!她不能在一個不愛她的男人面前承認即使被那樣羞辱,即使他是個明明白白的惡棍無賴,她也還是愛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