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跨欄摔死的嗎?怎么又是跳玫瑰叢摔死的了?”比阿特麗斯·塔爾頓不解地問道。
“那種無關緊要的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不看緊一點,只怕就跟我那女同學一樣了。”
“這難道不是那馬沒訓練到位的問題嗎?怎么就成了孩子的母親看顧不到位了?”比阿特麗斯反駁道,“斯嘉麗,這我可就要批評你了,你對你那位可憐的女同學未免也太苛刻了些!”
斯嘉麗被這話懟得有些語塞,但對比阿特麗斯的維護又感到有些溫暖,盡管比阿特麗斯并不知道斯嘉麗這位可憐的女同學其實就是斯嘉麗自己。
“我生養了八個孩子,每一個我都教他們騎馬,可我就只有一雙眼睛,還有那么多事要干,要讓我時刻盯著他們,我哪盯得過來,可他們不也個個都皮實著呢!”
聞言,斯嘉麗不禁聯想到雙胞胎,想起他倆鬧事被學校退學還連累了博伊德,因為害怕回家挨媽媽打而不停纏著她,希望她能開口留他們在塔拉吃晚飯時的窘迫模樣。確實相當皮實!回回鬧事,回回挨打,痛得都鬼哭狼嚎了,依然是下次還敢!
“除了我那可憐的頭胎孩子,那倒真是我的錯,我懷著他的時候并不知道他是那樣的脆弱,還大著膽子跟一頭牛角斗,結果害他沒能來到這個世上。”
對此,斯嘉麗也心有戚戚。她深知懷上一個孩子是容易的,生下他也不算太難,痛苦的是懷上了一個孩子,卻沒辦法把他生下來。更痛苦的是,生下了一個孩子,把她漂漂亮亮地一點點養大,卻突然間失去了。
“當母親可真難呀!”斯嘉麗不由得感嘆道,她并不怎么想要成為一位母親,也認同自己沒辦法成為一位好母親,可偏偏她是這樣容易懷孕,即使丈夫時常不在身邊,她也不免在那零星幾次同床的情況下又接連生下了三個孩子。
“你這才幾個孩子呀!我可是有過八個孩子呢!”比阿特麗斯·塔爾頓的語氣有些自得。她向來喜愛她的馬兒勝過她的孩子,但這并不妨礙她對于自己強大的生育能力感到十分自豪。對于斯嘉麗來說,她并不羨慕比阿特麗斯有這樣多的孩子,反而十分羨慕比阿特麗斯和她的孩子們之間的感情。
在斯嘉麗還是少女的時候,她就十分羨慕塔爾頓家的四只云雀和母親之間沒大沒小的相處方式,她十分渴望可以這樣同愛倫親密,但隨著年齡的增長,她意識到自己的母親如同圣母瑪利亞一樣,閃爍著神圣的光輝,是絕對不可褻瀆的。
斯嘉麗依然敬愛自己的母親,也打算等自己年紀足夠老了就去著意模仿愛倫,卻無論如何也沒辦法真正做到成為一位像愛倫一樣的母親——那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太難了。與之相比,比阿特利斯·塔爾頓太太的育兒方式就很好模仿了。
這位太太向來奉行“孩子不聽話,打一頓就好”的育兒方針。塔爾頓家的孩子除了天生體弱矮小的博伊德·塔爾頓之外,幾乎都挨過母親的打罵。但奇怪的是,他們并不因此疏遠和害怕自己的母親,反而十分親近和愛戴自己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