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便覺得憐惜,趕緊親自上去把人扶起來。
小兔崽子很爭氣的扭了扭身子,剛好讓賀霄給碰上了,賀霄不禁想起余知葳拖著身子去幫著他處理科場案的時候,心下更覺得余知葳可憐可愛。
他把人扶到椅子上坐好,笑道“朕能罰你甚么?嗯?把你身后的月季摘下來。”
余知葳聽聞是罰她摘花,覺得這法子還挺新奇,于是扭過身去,摘下了身后那一朵嫩黃的月季,就聽見賀霄又在那道“小心別扎著手。”
這話說的有些膩歪,但這兒可不止她和賀霄兩個人。余知葳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田雙玉,見她不過是低著頭,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腹肚。
她應當是正月的時候有的,已經四個多月了,身前的隆起精致小巧,像是倒著扣了個小籮筐。
余知葳把嫩黃的月季拿在手上,遞給賀霄,笑道“臣妾遵旨。”
賀霄拿著手上的月季,簪在了余知葳鬢邊,拍手道“好看。”這話說完,他忽然頓了一下,仿佛是這時候才想起來田雙玉還在場,轉頭看了她一眼。
田雙玉還是低著頭,臉上無悲無喜。
于是賀霄越過了余知葳,看了看她今日的衫子和裙子的顏色,選了一朵粉芍藥,摘了下來,也走過去給田雙玉簪上“美人都該配花兒。”
田雙玉難得笑了笑,站起來沖著賀霄俯身下拜“臣妾謝皇爺隆恩。”
賀霄笑著沖著人點頭“坐罷坐罷,一忽兒冰就上來了。”
余知葳看過去,田雙玉仿佛是孕時還瘦了些,下巴都顯得尖了。
腹中的孩子動了起來,在肚皮上蹬出了一個小小的隆起,余知葳用手蓋住了他,輕撫兩下以示安慰。
田雙玉閨中的時候是個小圓臉兒,那時候也比現在愛笑些。
她閉上眼睛,想起來的是自己十二歲生辰的時候,高三奶奶做了首四六不通的詞,一眾女孩兒笑倒在一片燦爛的海棠花下。
腹中的小家伙還在作怪,弄得她有些疼。她一手扶著肚子,另一手捏住了荷包中往外露的東西。
觸手一片冰涼,是一支琉璃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