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足足二十一天都沒能收到宋唯和穆瑾的消息后。
在工作室已經交了房租的房子被迫停工后。
穆哲直播沒耐心,菜也懶得種,吃飯看見湯里多飄了兩個油花子都煩躁。
把米里嚇得從早到晚待在地里不敢回家。
小宋知一早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做訓練。
第二十二天早上。
失眠了一整晚,在陽臺坐了一整晚,連個月亮都看不見,想思鄉抒情都沒法子的穆哲。
背起包,把小宋知托付給米里。
毅然決然的踏上了回家的路。
遇事不順先找媽。
雌父也是媽,和姜存不熟悉又怎么了?姜存怕他敬他又怎么了?
親媽就是親媽,打斷骨頭連著筋。
哪怕沒有收到回家邀請。
他穆哲今天就是把臉皮撕下來拖地,也要回去跟媽待一個晚上。
就算解決不了問題,媳婦兒沒在家,充不了電,能瞅媽兩眼,知道背后有支撐,他就能恢復力量。
家里前后院撒的花種已經發芽,角落里還稀不拉的長了幾片小菜苗。
穆哲進屋,發現自己的拖鞋被收進了柜子上層。
而穆瑾的拖鞋,在地上放著,緊挨著姜存的鞋。
“這待遇……”,穆哲把穆瑾的鞋塞柜子里。
又把自己的三雙鞋,一溜兒擺攤似的擱在地上。
客廳里沒點兒人氣。
冷冰冰的。
有機器蟲每日打掃,倒是不至于落灰。
但是沙發平整沒有屁.股坐的窩,桌子上空空蕩蕩沒有杯子和水果,所有家具和物品,擺放的好像從來沒有移動過。
穆哲忽然后悔。
可能他覺得的不打擾,是不正確的。
穆哲緩了口氣,走進廚房。
臺面上放著兩箱穆哲快寄來的果蔬凍干,和一盒新鮮蔬菜。
冰箱冷凍層的肉,每一包每一包都是穆哲買了快寄來的,但多數都沒有拆封。保鮮層里有水果和穆哲寄來的肉干,還有半盒沒吃完的肉罐頭。
“明明買的都是群里,雌父發照片常吃的,怎么不吃?!保抡茑洁熘笆遣幌矚g,還是沒時間烹飪。”
“回閣下,我很喜歡?!?,廚房門口忽然傳出低啞的一句,語調平緩,毫無情緒,在空蕩的房間里像極了幽鬼,“只是廚藝不比閣下,加上每天從軍部回來太晚,來不及吃。”
穆哲嚇得頭發都要豎起來,心噗通噗通狂跳不止。
僵硬著脖子扭頭,連禮儀都顧不上,抽了口涼氣,“雌父你走路沒有聲音的?。槆槆標牢伊?!”
姜存身上軍服還沒換,聞言迅速低垂下腦袋,“是我魯莽,驚擾了閣下,請閣下恕罪?!?
“啊,也不是……”,穆哲撫了撫胸口,被他搞的有些不自在。
長時間沒見,有點兒忘了。
姜存可是個比宋唯還難教的鐵疙瘩。
他定了定神,把和宋唯相處時那種賤不嗖油乎乎恨不得把騷氣花褲衩掛脖子上的態度收起來,端正站姿,放低聲音,“雌父,我來做飯,您可以給我打下手嗎?”
“是。”,姜存脫下外套,“請問閣下需要什么食材?!?
穆哲把廚房里幾乎所有的調味品都用了,炸了滿滿兩瓶調味醬。
“雌父。”,他剜了半勺,示意旁邊洗菜的姜存看,“您喜歡的肉排,可以在早起上班前拿到保鮮層解凍,晚上回來,把肉排煎熟,再放進去這么一勺醬料,就直接可以吃?!?
“煎的時候燒一鍋熱水,順便煮蔬菜,很方便的?!?
姜存站的端正,聽他說話時還會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