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建議宋唯最好在醫院住一晚上。
穆哲覺得一晚上哪兒夠,先暫定三天,要是宋唯愿意被關的話,最好能直接住一周。
肚子挨一刀都算是重傷,這剖個大口子,怎么能隨便養養就成了?
隔壁醫院全麻徹底清醒的白顯,一個慰問通訊過來,聽說宋唯要住一周,覺得穆瑾這一周估計有一半要被分出去,麻溜給自己辦理了轉院。
等穆瑾知道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宋唯隔壁的隔壁。
穆哲聽著隔著一間屋子,都還能聽出是在罵的穆瑾的嘮叨,沒忍住笑了。
宋唯這會兒平躺著,兩條腿還動不了,正叼著個吸管喝水,被他笑的嘴一松,軟管從齒間彈開,濺了一臉的水珠子,他閉了閉眼,頗感無語,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穆哲眼疾手快的捂了兩張紙巾在臉上。
“雄主笑什么。”還好衣服沒濕,擦了擦臉了事,宋唯手臂撐著往起坐了點兒,跟著歪頭聽隔壁的隔壁的動靜兒,“跟屁蟲,一天都等不及就轉院跟來。”
“白顯轉院過來也好,方便我哥送飯,你們都帶著傷口,就先休戰兩日吧。”
“我笑是高興,等這次你和白顯出院,家里該治療的該重點關注的,算是都順順利利的度過了難關。”
穆哲捏了捏他的手,覺得還是不夠熱乎,又拿過沙發上的毯子給他搭好,“以后除了每月的體檢,我們都不用這么頻繁的跑醫院了。家里每一個蟲,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毯子綿軟,還帶著未消散的橙香味,宋唯把它往脖子處堆了堆,探出下巴壓在上面,“真好。”
真好。
宋唯的情況很好,能進食后就吃了一大碗飯,醫生來檢查了兩次,說刀口狀況也不錯,后續愈合起來會很快。
姜存明天上午就又要隨第三軍團出征,去清剿蟲族領空邊境地帶的強盜,沒個把月回不來。
他主動請求,晚上在保溫箱守著,格予他們勸不過,只好答應。
穆哲等宋唯睡著,去找醫生仔細詢問了注意事項,例如宋唯體內激素水平驟然變化,情緒必定會低落,除了日常多陪伴,還有什么其他的緩解方式。后續飲食要注意什么,什么時候能下床,什么時候能跑跳,刀口會不會留疤,要用什么藥等等。
問完了,輕手輕腳的走到宋唯病房門口,探頭往里看。
見他睡的正香,就又輕手輕腳的關上門。
去往樓上保溫室。
保溫室這層樓,都是服務于蛋和幼崽的。有幾個房間里住著小幼崽,有雌父和護士守著,咿咿吖吖的哄著。雖說數量少,總計也就六七個,可是一路過去,還是能感覺到溫馨。
特別是小幼崽的奶音,嗚嗚丫丫的,聽著心里就軟和。
穆哲路過每間房時,步子都會放慢,細細的聽。
這家的雌父是軍雌,不會哄幼崽,在命令幼崽閉嘴,說家里不養聒噪的東西。這家的雌父似乎是個亞雌?聲音很溫柔,但是喂奶不熟練,灌的幼崽咕嚕嚕的冒泡泡,護士急的嘴就沒停過。這家的雌父不在,幼崽也會說話了,似乎是生病才來醫院的……
走廊最末端,是保溫室。
只在角落里開著一盞燈,暖光,光照亮唯一裝著蛋的保溫箱,和箱子旁邊,高大的,連軍裝都沒來得及換的背影。
穆哲腳步一頓,定定站在窗邊。
姜存,是家里唯一一個,堅定選擇留在軍部的。
顯而易見,他實力強大,容貌也屬上乘,年輕時官職不高依然能入穆安晴的眼,結婚后在雌侍眾多的穆家,能連續生育一雌一雄兩個幼崽,并不耽誤賺取軍功升職加薪,一步步穩扎穩打站穩腳跟。
分家后,能沉著冷靜的接受雄蟲幼崽的性情轉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