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璟輕輕伸手,去碰觸蟲崽胸口。
被雨水燙得凹凸的胸膛上有一塊格外凸出的造血腔室。
所幸,感受到血液至少還在平緩地流動著。
他又解開小崽子捆扎好的雙腿。
仔細查看過沒有進雨水也沒有長歪之后。
又重新好好給他捆回去。
看樣子只是睡著了而已!
蟲族的愈合天賦在修復他的全身。
雖然因為被污染雨灼傷而進度緩慢。
崇璟狠狠松了口氣。
這小家伙睡覺也能睡得這么安詳,也算一件好事~
外面的酸雨還不停地在下。
摻雜的那些復雜難聞的味道,令蟲聞久了很容易腦袋昏沉。
噼里啪啦的雨滴砸在巖石頂上。
將原本光滑的巖石畫出各種蜿蜒紋路,水滴沿著已然形成的紋路順流而下。
身體里那種恢復時特有的癢痛,無論經歷多少次都是那么難以忍受。
不能習慣。
崇璟一邊俯臥撐,一邊數著水滴轉移注意力。
眼瞧著一塊完整的,高度近兩米的巨石。
就這么被滴出無數深淺不一的坑洞。
令他不由得感到一陣牙酸。
這可是真正的變速版水滴石穿。
可以想象若是沒有這個山洞的出現。
他力竭后與那只蟲崽一起倒在雨水里將是什么樣的下場?
影視劇里神奇的化尸水,恐怕就要在他的生命里成為現實。
他下意識想起那只被他丟下的蟲崽。
雖然他做不到親自動手扼殺一條像人類一樣的生命。
但把那只蟲崽丟下是他當下唯一能做到的事。
盡管明知道那種情況下丟下那孩子,就是任其自生自滅了。
崇璟突然怔住。
他仔細審視自己的內心。
速度發現自己對這件事竟然毫無波瀾。
他好像突然有一點懂蟲族。
為什么會把什么都沒學過的新軍雌丟上戰場去了……
不管外表怎樣貼近人類那樣的智慧生物。
蟲族始終都是活的蟲形兵器。
而兵器就是要見到血才能夠開刃的。
只是蟲族的開刃方式更為粗糙。
更貼合適者生存的自然規律而已。
天空不知道黑了多久。
再次感覺到饑餓的時候,外面還是黑沉沉的一片。
暴雨下得很大!
崇璟頭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荒野求生。
整個球暗沉沉的顏色。
即便他極目遠眺,能望見的東西也不多。
但他求生的這個‘荒野’。
是連鉆木取火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外面但凡能見的地兒,除了垃圾山?
就是光禿禿的一片。
沒有任何植被,連一根野草都沒有。
這山洞里的發光菌簡直是這顆星球,屬于植物的唯一亮色。
其他全是黑壓壓地。
這種環境就算是蟲族也會被壓抑!
有種待久了可能會變態的錯覺。
崇璟搓一搓赤膊的上身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這是頭一回不因為心理反應或是傷勢的原因出現這種生理反應。
皮厚到如此的蟲族也開始察覺到了寒意。
小蟲崽醒過來的時候,身體上被酸雨所灼燒的傷口已經消失。
只不過整只小了一大圈。
但崇璟拆開給他看過。
蟲崽的雙腿到現在,還是沒有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