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蛋的材質特殊,雌蟲蛋密度太高,無論什么精密儀器都探測進不去。
而雄蟲蛋又太過脆弱,沒有蟲族敢拿雄蟲蛋來為那些儀器作為試探。
于是在星際牢牢占據霸主地位的蟲族,育雛卻只能用最原始最溫和的暖燈,來透過蛋殼觀察雄蟲蛋里面蟲崽的狀態。
得到一只雄蟲蛋原本就是足夠驚喜的一件事情,在發現其中竟然發育出兩只蟲崽時,看護蟲們驚呆了。
但他們隨即發現其中一只看起來狀況不是太好。
作為誕下這只雄蟲蛋的雌蟲,尼達姆幾乎是沒日沒夜地守在蟲蛋身旁,無時無刻不在為自己的蟲崽而向蟲神祈禱。
蟲神既然賜予他雙倍的驚喜,又怎能將其中一倍輕易收走呢?
然而蟲蛋中每況愈下,兩只蟲崽中強壯的愈發強壯,瘦弱的愈發瘦弱。
直至有一日。
兩只蟲崽的身軀在所有蟲失望的注目之中漸漸重合到了一起。
同為雌侍的友蟲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
“尼達姆,雄蟲崽能擁有一只已經很難得,何況,我看剩下這只崽子既然能蠶食兄弟的力量,等到來日破殼時,一定便長得足夠強壯了,說不定更能夠順利長大。”
模糊卻又溫暖的黑暗環境之中,就像待在水里,耳膜聽到的聲音除了那道微弱心跳,都不算真切。
對外界一無所知的崇璟用自己的心臟貼近了那只人形生物再次停跳的心臟,希望用自己沉穩平靜的心跳,無聲地交匯中為他輸送力量,讓這即將消逝的生命得以復燃。
“冷靜下來了嗎?”
阿森納喘息著點點頭。
崇璟拉過他的手,看他胳膊上的健康監測數值,等著一路掉回安全范圍才繼續沉靜地開口。
“ 雄哥,雌蟲沒有信息素會縮短近半壽命的事我知曉,也考慮得很清楚,但我還是不想就這樣嫁給奈哲爾。”
他不知道的卻是,此刻艙門外,有道他熟悉的高大身影怔怔地站著。
健康監測的數值以一個垂直線的速度瘋狂飆升。
奈哲爾以手掌蓋住手腕。
一種前所未有的狼狽席卷了他全身,以至于一向善于隱藏情緒而掛在嘴的微笑都出現一絲裂痕。
蘭伯特來不及驚喜于自己又見到一位s級閣下,就被里面那只中等種的狂悖發言給一整個震驚住了。
他回頭看看,名為招雄的低等雌蟲已經非常熟練地躲進墻角,天賦讓他全身擬態成墻角的模樣,一聲兒也不敢吭。
蘭伯特此刻還有點羨慕這只低等種的天賦技能起來,如果他有,此刻他也恨不得整只蟲都躲進墻角去。
連他都被s級雄蟲的威壓駭得大氣不敢出。
只能在心里直呼好家伙。
他就請問呢?
這只中等種究竟是有什么樣兒的依仗,才能讓他既敢惹雄蟲兄長心率飆升,又能對一位s級閣下的青睞棄如敝履的啊?
蘭伯特眼前閃過出來前那一幕,要說前者還可以說他有特殊的安撫技巧。
后者呢?
蘭伯特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一整個呆住了。
全南部聯盟僅此一只準s級閣下在自己眼前出事的話。
他打了個寒噤,擔憂的目光即刻緊緊跟隨那位看上去狀態不太好的閣下,張口欲勸。
卻見那只擁有頂尖相貌的俊美雄蟲,淡淡的,面無表情地看他一眼。
長而濃的睫毛下,一雙黑眸好似透不進一絲光亮般沉黑。
雄蟲輕輕豎起一只手指,示意蘭伯特禁言,銳利的長眸隨機精準鎖定那只隱藏起來的低等雌蟲位置。
奈哲爾很快帶著兩只雌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