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松松環在奈哲爾肩頭的手不自覺收緊,指尖想要抓住什么,卻又怕抓得太緊會適得其反。
崇璟張了張嘴,觸及到奈哲爾深邃目光中漫起的些許催促含義時,把到嘴邊想要繼續詭辯的話咽了回去。
奈哲爾這一答非所問,總讓他覺得奈哲爾對于他的隱瞞似乎已經全盤知曉,此刻不過是在放任他而已。
崇璟被打敗般的往奈哲爾肩頭一靠。
“好,好,我再也不跑了,”他假作無奈地嘆口氣,卻把自己更貼近奈哲爾懷中,“這么怕我跑的話,直接把我綁在你身邊不就好了?”
崇璟有些故作輕松地說著,悄悄地用眼角余光觀察著奈哲爾的反應。
只見雄蟲原本寵溺的神色一褪,墨眸中瞬間暗了暗。
我靠。
崇璟只覺得背脊一涼,這家伙絕對這么想過。
他不會是皮一下玩過火了吧?
他連忙想補救一下。
下一秒,一只手猛地捏住了崇璟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
“阿璟,這種話說出來就回不去了。”奈哲爾的語氣漫不經心地,好似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但那雙黑曜石般的眼睛里卻翻涌著令蟲心驚的情緒。
“怎...怎么,難道你還真想把我綁起來啊?”
這種事,從前作為雄蟲的時候,奈哲爾說出口,會是個完全不可能實現的玩笑。
可現在,他作為一只雌蟲,只要奈哲爾想,完全有讓他再也離不開身旁一步的能力。
崇璟強裝鎮定地與奈哲爾對視著。
不會的。
這不是奈哲爾的行事風格。
他更喜歡用迂回的方式,讓別蟲做出他所希望的選擇。
就如同上次,他拒絕與奈哲爾締結婚姻,雖然出乎奈哲爾的預料,他卻也沒有采取什么強制措施逼迫崇璟就范一樣。
重新有了底氣,于是崇璟語氣有些挑釁地加了一句:“你舍得嗎?”
不過崇璟這次想錯了。
也許是報復上一次失憶的崇璟給予他的出乎意料,這次奈哲爾也給了崇璟一個出乎預料。
他幾乎是冷笑著靠近,在崇璟耳旁咬牙切齒地說道:“是,舍...不...得..”
一陣涼意從小腿肚子竄起,直沖天靈感。
沒等崇璟反應,奈哲爾的聲音繼續很輕地響起,輕得宛如只是同他說句甜膩的呢喃情話。
他看到奈哲爾眼中閃過的危險光芒,像優雅的獵豹終于露出了獠牙。
“但是這一次,你需要一點小小的教訓,暫時不要離開我身邊了吧,等聯邦簽批的結婚申請一到,簽了字,你再想做什么,只要不蠢到再孤身犯險,告訴我,都可以。”
結婚申請?
崇璟震驚地瞪大眼睛,他從沒見過這樣的奈哲爾。
霸道,偏執,卻又令他無法抗拒,奈哲爾就似一頭壓抑已久還被觸碰逆鱗的野獸,仿佛隨時可以將他撕碎。
“奈哲爾,我...”崇璟想要解釋,想要奈哲爾冷靜下來,可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樣做才能讓奈哲爾理解,同時又能保住自己想要的自由。
六年前他絞盡腦汁地用蹩腳的敘述,給奈哲爾講那些人類社會文學作品中的愛情故事。
試圖希望奈哲爾能夠理解,不能能在兩蟲世界容下第三蟲的自己。
可是現在的他才知道,無論奈哲爾能不能理解,愿不愿意去做。
他不想看著奈哲爾對別的雌蟲履行他作為雄蟲的繁衍責任這件事對他們來說都是不可抗力。
崇璟看著自己的手。
這只手,纖細,白皙,好似是比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