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準了玉屏,再派個人盯著云舒苑,一旦沈舒意朝著舒寒苑的方向去,便立刻知會我。”秦雪蓉沉聲開口。
“是。”
王嬤嬤退下后,沈靜珍一雙眼不由得亮了起來:“娘,原來你早就有了盤算,你怎么不早告訴我?”
秦雪蓉點了點她的鼻子,冷笑道:“沈舒意心思狡詐,詭計多端,若是你什么都一清二楚,未必能瞞得過她。”
若說此前,秦雪蓉還沒太把沈舒意放在眼里??扇缃瘢瑥乃馗蟮囊幌盗袆幼骺?,她卻不得不謹慎起來。
沈靜珍笑道:“娘是想把她引到舒寒苑去,再讓父親抓個現(xiàn)行,這樣沈舒意少不得要吃通教訓!”
“沒錯,你父親和祖母心里格外忌諱此事,偏偏沈舒意不顧囑咐,擅做主張,只會讓你父親動怒?!鼻匮┤乩湫χ_口。
“這樣正巧,還能把爹從吳姨娘那個下賤貨那搶回來?!鄙蜢o珍彎起唇瓣,只覺得秦雪蓉實在高明。
提起吳姨娘,秦雪蓉的臉色更是陰沉了幾分:“前陣子老爺不過是少去了她那幾次,她便裝病哄騙老爺過去,既如此,翠竹,明日開始日日派人去送些補藥給她,務(wù)必要盯著她喝下去?!?
“翠竹明白?!?
*
另一邊,瑪瑙拿了沈舒意寫詩的紙張后,便悄聲離開云舒苑。
她素來沉默寡言,存在感不強,再加上在府中多年,因而對府宅中的小路也頗為熟悉。
一路上,她避開眾人,來到了安泰苑西側(cè)的外墻,小心從一個狗洞鉆了進去。
這洞是她無意發(fā)現(xiàn)的,離沈靜安居住的地方不遠。
瑪瑙躲在樹叢里,等了一會,眼見只剩下一個值夜的小廝和丫鬟守在門外,再無旁人,當下躬著身子湊近了些。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兩人都有些昏昏欲睡。
一人雙手抱袖靠著柱子,另一人則是懷里抱著燈籠倚在門角,哈氣連天。
瑪瑙彎起唇瓣,摸到沈靜安床榻那邊的窗子,而后挑了塊分量不輕的石頭,朝著窗紙用力的砸了進去。
因著傍晚家宴喝了些酒,沈靜安這會已經(jīng)昏昏欲睡。
忽然,一股劇烈的疼痛砸在他臉上,嚇得他一個激靈。
“什么人!”沈靜安下意識從床上坐起,裹著石頭的紙也掉落在他身上。
“二少爺,可是有事?”門外的小廝一個激靈,匆匆開口,不敢貿(mào)然進入。
沈靜安皺起眉頭,沉聲道:“把燭燈點了?!?
他起身走向桌邊,將紙張打開,入目,一行粗陋的打油詩,險些將他的臉氣歪!
紙張這會已經(jīng)被揉的皺皺巴巴,可上面的字跡還無比清晰。
‘世人皆贊安公子,豈知技窮井觀天。改頭換面成佳作,冒名累牘著陳辭??蓪⑽淖之斕锏?,莫把篇章作糞池。不是天才是呆貨,腦袋空空是這廝!’
“是誰?到底是誰!簡直豈有此理!可惡!”
沈靜安氣的攥起拳頭,一拳砸在桌案上。
到底是何人,竟敢嘲諷他坐井觀天, 把他寫的文章比作糞池!
沈靜安氣息不穩(wěn),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再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這人更暗諷他抄襲,罵他腦袋空空是呆貨!
沈舒寒!
一定是他搞的鬼!
這字跡有幾分像他不論,旁的沒人知道他早前揚名的幾首詩,是他逼著沈舒寒所做!
簡直是瘋了!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成?
還是說,他這段時日不在府中,他的日子太好過了!
“更衣?!鄙蜢o安沉聲開口,眼里躥著幾簇火苗,滿腔憋屈無處宣泄。
小廝愣了幾秒,猶豫道:“二少爺,現(xiàn)在天色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