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沈靜珍越是靠近,孫雅惠就越是覺得那股說不出的暈眩感和惡心感越嚴重,下意識便要往后退上兩步。
偏這會沈靜珍扶著她手臂,還滿眼關切。
“惠姐姐?你沒事吧!”
孫夫人、孫老夫人只當孫雅惠又有什么不適,匆匆上前:“惠姐兒怎么樣?可是又有不適?”
孫雅惠下意識道:“是香料…不是餐食……”
孫老夫人皺起眉頭:“什么?”
眼見自己女兒緊盯著面前的沈靜珍,孫夫人最先反應過來,畢竟這會沈靜珍離的頗近,身上那股濃烈的桂花香撲面而來。
“不是餐食的問題,是沈三小姐身上的桂花香!”孫夫人沉聲開口,看向沈靜珍的目光多了抹厭惡。
一個修行之人,卻涂脂抹粉成這副樣子,實在難以讓人喜歡!
沈靜珍怔怔的開口:“什…什么?”
孫夫人將孫雅惠拉回至身邊,視線落在沈靜珍身上多了些怒意。
她們孫家向來和沈家交好,故而她和秦雪蓉的關系雖算不得親密,卻也多有幫襯。
就連自己的女兒,見著沈家的女兒受了刁難,也會主動開口替其解圍。
可她沒想到,事關自己女兒的性命,秦雪蓉母女卻半點不放在心上,甚至比不得一個才從玉佛寺回來的沈二小姐上心!
不需沈舒意開口,自有人主動問道:“孫夫人是說什么香料?”
孫夫人平素寡言,此刻卻雙眼泛紅,看向沈景川和秦雪蓉怒聲道:“這餐食沒問題!是沈三小姐身上用的香!”
男客一時間還不甚明了,女客卻很快便有人應和起來。
“原來是香料,我之前就聞到三小姐身上香的過分,這會孫夫人一說,倒是聞得出三小姐身上這香,確實桂花的味道頗重?!?
“倒也不知道是脂粉香還是什么香?方才眾多女客混在一起,香氣撲鼻,倒也辨不出什么,只三小姐身上這香氣實在太重了些?!?
馮夫人幽幽道:“都說三小姐潛心禮佛,靜思己過,怎的如今還有心思折騰這些?!?
孫老夫人雖不想落井下石,可看著沈靜珍那副模樣,再看自家孫女又泛白的臉色,亦是沉聲道:“這話倒是說的不錯,既然在家修行,就要有修行的樣子,而不是描眉畫腮,想些有的車沒的?!?
面對著眾人的指摘,沈靜珍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怎么也沒想到問題會出現在自己身上。
她其實沒用多少香粉,只是因為要戴著灰色的佛帽,故而為了梳個好看又合適的發髻,多用了些頭油。
這頭油和胭脂香粉多是她讓丫鬟出去買的,并未細究過是什么味道,眼下聽人說是桂花的味道,她卻覺得bufu……
“胡說,我…我并未選用桂花味道的香料!何況今日女客這么多,你們又怎么能確定就是我!”沈靜珍底氣不足,一張俏麗的臉龐宛若色板一樣精彩。
李紫婷素來同她不對付,不客氣的譏笑道:“三小姐味覺敏銳,怎的嗅覺倒是先失靈了?”
“今日女客眾多,聚在一起,確實難以分辨是誰身上的味道,可大家又不是傻子,如今眾人多在廊下,只你站在孫小姐面前,難不成大家還聞不出么?”
“你?。?!”沈靜珍忍不住看了一眼馮博昌的方向,眼見他的視線也落在自己身上,眉心微蹙,不免有些急了。
偏李紫婷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捂著嘴巴嘲諷道:“也不知道沈三小姐穿著一身佛衣,卻描眉畫眼,涂脂抹粉,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知道的你在府中禮佛,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同人私會呢!”
“婷姐兒,不得無禮!”李夫人沉聲呵斥。
李紫婷不在意的笑了笑,倒是乖順的沒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