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其實雨水并不多的,可是這幾日不知怎么回事下個不停,天氣還格外悶,讓人覺得窒息。
柳拂音在屋里也悶了幾日了,也就今兒個雨終于是停了,不過天還是暗的,大早上的卻和傍晚的天似的。
“芙蓉,你帶我出去走走吧。”
芙蓉有些猶豫:“姑娘,要不坐馬車出去?”
公子吩咐過不要隨意帶她出去的,說是眼睛還未好全不安全。
“沒事的,就在附近走走。”
這處宅子位置不偏也不鬧,基本上聽不到小販的叫賣聲,倒是很適合養病。
柳拂音剛來的時候做足了沒有安全感心情沉悶的樣子,后來謝云華就帶了她出去散心。
當時買了許多東西,因為她隨身攜帶的玉佩碎了,還買了塊上好的和田玉給她,說是喜歡什么形狀就讓底下的人送去打磨。
柳拂音想了許久讓人做成了一對,是那種陰陽分界的形狀,只是合起來能夠很明顯的看出中間的并蒂蓮花。
又送去了寺廟開了光,說是能保平安,用著這個借口才送給了謝云華。
“姑娘,前面茶樓人多,咱們就回去吧。”
“進去看看吧。”
芙蓉拗不過她,只好跟著她去了,來都來了就叫了些招牌的煮茶和果子。
“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天公在作怪似的,雨水多的很,往年這季節京城哪里下這么久的雨啊!”
旁邊的人正嗑著瓜子,“這還算好呢!底下,就是云州那邊,好像連著下了暴雨,大壩都給沖沒了!”
“嘖嘖嘖,這差事不好辦呢,上面怕是要怪罪了!”
“不止呢,好些人被沖走了,好像那領頭的是謝家那位,這幾年風頭正盛呢,真是可惜啊!”
“嗨!你可惜什么,人家世家過得可比我們滋潤多了……”
柳拂音正喝著茶,聽著聽著杯子沒拿穩就摔了下去,后面的話哪還有心思聽,若不是芙蓉攔著她怕是能直接沖過去問了。
“姑娘,您別急,這事京城都還沒個譜呢,我們公子做事一向穩妥不會有事的。”
這下可沒心思逛了,付了銀兩就往回走了。
“柳妹妹?”
芙蓉皺眉一看,是方清樂,這興奮的語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們是親姐妹呢。
“柳妹妹,前些日子是我和珠兒唐突了,她是云華的親妹妹,蜜罐子里長大的性格就那樣,日后都是一家人,妹妹切莫因此怪罪了。”
柳拂音正上演悲傷呢哪有空接她的茶,似愁過度沒忍住發怒道:“妹妹?我一個孤女如今只表哥一個親人倒不知哪里蹦出來個姐姐,又如何是一家人!還是說你被過繼到了謝家?”
這話實在不好聽,方清樂的表情微滯:“妹妹這話就不好聽了,京城誰人不知云華與我的關系,日后我們總是一家人的。”
如果說謝云華是京中貴女想嫁的,那方清樂便是各府世子想娶的,寫得一手好字不說還會吟詩作對,是人們津津樂道的才女。
才子對才女,可不就是人們調侃的對象,何況這兩人關系還不錯,再傳出兩家要相看的消息,人人都認為她方清樂是板上釘釘的侍郎夫人。
就連方清樂本人也是這樣認為的,只是為著名聲她聽到旁人說才置辯一二。
唯一沒想到的是,謝云華半年前不知從哪帶回一女子,還明目張膽的養在了私宅。
一開始他們好奇去過一次,只是沒進門就被攔了,后面更是被謝云華警告了莫要去打擾。
又一直沒定下親事,這事無疑是在打她的臉,弄得她好些天不敢出門,好在她的母親出面到了謝家,兩家的父母都是同意他們這門婚事的,就差辦個定親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