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紫氣東來之時,碧空霞光之中。
方一凡與白依依相依而坐,品著靈果,賞著破曉之景。
“靈果甘美?!卑滓酪酪荒槡g愉,口齒含糊,同時輕點指尖,攝下一幅兩人共賞晨曦的影像。
方一凡眼含笑意,指間輕抹,拭去白依依唇邊的果漬。
“皆由你享?!狈揭环驳Φ?。
“不,我們各取其半?!卑滓酪类狡鹱旆瘩g。
“然也,聽汝之言?!狈揭环矊櫮缫恍?。
靈果小巧,方一凡幾口便將其半數納入腹中。
白依依細嚼慢咽,亦未耗時長久。
“欲聞仙音?!卑滓酪朗钞叄恐泄馊A閃爍,滿載期盼望向方一凡。
“如你所愿。”方一凡點頭,啟琴盒,取古琴。
“此曲真乃為我而作?”白依依忽現忐忑,詢之。
“然,此世此曲,獨為你響?!狈揭环矆远ù鸬?。
“韻律如何?”白依依復又追問。
“我覺甚美?!狈揭环矡o奈笑答。
“較之贈黃芷陶之曲如何?”白依依滿懷期待再問。
方一凡苦笑,一時語塞。
見狀,白依依心慌,急拉方一凡之手,楚楚而言:
“吾錯矣,勿念過多可好?”
方一凡嘆氣,面色復雜:“無妨,非汝之過,乃吾心緒不定?!?
實則非貪心使然,乃世間美好皆欲握于掌心,攬入胸懷,卻難求無煩惱。
“方一凡,吾并未欲與黃芷陶比肩,勿多慮……”白依依見方一凡反自責,愈發慌張,連名呼之,亟待辯解。
“無礙,莫急,吾未多想?!狈揭环参⑿Γo握白依依之手。
言及此處,白依依更顯慌亂。
“吾感你多慮,不過隨口一提……”白依依幾近淚下。
方一凡心內一嘆,擁白依依入懷,低語于耳畔:“非你之咎,實乃吾心易動。”
“花心”二字,方一凡不敢在喬英子與黃芷陶前言及,然面對白依依,卻坦然自揭不足。
白依依聞此,竟噗嗤笑出聲,面色微赧,略一猶豫,終是環抱方一凡腰際,輕聲道:
“如此,我二人倒也相配。你乃多情之修士,吾則是妄圖奪人道侶之輩?!?
“多情對薄情,天造地設?!?
言罷,白依依自嘲一笑。
“吾這般糾纏于你,是否令人……令人厭煩?”白依依遲疑,原想言“輕賤”,終未出口。
“吾從未為她人之修,故你非薄情女子?!狈揭环惭?,“依依,汝美好若夢,令吾徘徊猶豫,不敢輕易許諾。”
“于我而言,你如遠天星辰,不可觸及,卻又突降身邊?!?
“吾尚需適應,懼怕汝如幻影般消散。”
方一凡言辭間流露復雜情緒,此乃肺腑之言。
論身份地位,方一凡與白依依云泥之別。
白依依乃巨賈之私生女,雖無緣繼承家業,但單書香雅苑之屋宇與車馬,財富已逼近九位數。
其容貌更屬絕艷,身形亦傲視群芳。
學識雖非名列前茅,卻常居十甲之內,稱其學霸并不為過。
性情方面,白依依對方一凡更是溫順至極。
反觀方一凡,身世平平,姿容僅止于俊朗。
腦中神秘系統令其獨步世間,然此事不可宣。
即便有驚人之舉,亦需時日。
除卻網絡賬號“抖浪”粉絲百萬之外,方一凡在他人眼中,一無所長。
更何況,白依依傾心于他時,彼賬號尚未誕生。
方一凡不解白依依何故傾心于己,又如何堅持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