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聽何人之言?"
"二位之言疾如劍雨,吾當如何回應?"
"行事需簡,勿陷枝蔓之中。"
"難道認為我與白依依結下了情緣不成?"
"如此逼問,非要我坦誠相告,方覺心中舒暢?"
方一凡不愿在父母面前為此事多費唇舌。
細節探究愈多,泄露端倪的可能性愈大。
他們諸多詢問,無非欲求方一凡一句確切之答。
童文潔與方圓頓時沉默。
心愿得償自是妄談,然二人確信其子于高考緊要關頭陷入了情網。
童文潔向方圓遞了個眼色,此時開口,恐難自制情緒。
多年夫妻,默契早已養成。
一目傳情,方圓心領神會。
"爹娘自然不愿此事成真。"
"然而你瞞著家中,子夜三更前往數十里外的仙山陪女子觀日出。"
"且是逃課,與昔日曾對你傾心吐意的女子同行,"
"她喚你小哥哥,你稱她小姐姐,是否太過親昵?"
"你讓我們如何想?莫非你二人早已……"
方圓至此一頓,覺言辭欠妥,急轉口風:
"咳……以為你二人有何等關系?"
"現為高考關鍵時分,爹娘豈能掉以輕心?"
"如此,你將此事說個明白,究竟何故?"
童文潔在一旁附議,目不轉睛地盯著方一凡。
方一凡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
"小哥哥小姐姐不過是時下流行語,無甚特別親近之意。"
"如今街頭偶遇年輕佳人,皆可稱小姐姐,而后詢路之類,尋常之舉罷了。"
"至于陪伴白依依觀日出,乃因今日為其壽辰。"
"有人生日喜熱鬧,有人偏好靜謐,亦有人愿賞自然風光,有何不妥?"
"妙峰山遙不可及,早行不正合理乎?"方一凡無奈道。
遺憾,童文潔對此并不買賬。
"方一凡,勿在爹娘面前玩弄心機。"
"即便她今日誕辰,也應與父母共度。"
"為何偏要與你共慶觀日?"
童文潔冷面質詢。
方一凡淡然答道。
"誰家孩兒成人后仍與雙親共慶生辰?你們是自視過高,還是自欺欺人?"
"更何況,白依依之父母長年在外,家中唯她與仆從,難以同慶。"
方一凡撇嘴言道。
"……"
此言實乃真理也!
方圓與童文潔一時語塞,現今孩童生日,確是如此。
白依依父母外出,二人未有質疑,于現代社會,留守兒童比比皆是。
白依依家境頗豐,雇得起仆人,在京城之地,黃芷陶亦是相似。
"至于為何她愿與我共慶,只因她傾心于我!"
"此事二位不早已知曉?"方一凡驚訝地望向童文潔。
此言擲地有聲,令方圓與童文潔啞口無言。
"你知之甚詳,既知,為何允之?"
"你意欲何為?"童文潔冷聲問。
"為何不應允?"方一凡反問。
見童文潔面色微變,他趕忙言道:
"吾亦有虛榮之心,難得有人傾慕,稍縱歡顏,豈不可否?"
"我與她實無他情,僅是普通之交,她壽辰,我前去祝賀,僅此而已。"
童文潔與方圓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方一凡的目光立時不同。
"你這是將白依依視作備選?"方圓不禁問道。
"父,此言太過刺耳。"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