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第二節課程結束,正是青云宗弟子集體修煉導引術之時。
方逸凡與同門無異,立于陣列之中,循規蹈矩地演練著基礎導引之法。
此乃一日之內,他修身煉體的唯一機緣,若非還有術法實踐課。
在他身側,喬鶯子佇立,此亦為方逸凡時下頻繁相遇喬鶯子之刻。
“方猴兒,可是又何事觸怒了桃姬?”
喬鶯子一邊演武,一邊貼近方逸凡身旁,目不轉睛言道。
“并無此事,中秋長假歸來,我尚未與其言語,何來觸怒之說。”
方逸凡同樣行著導引之術,心無旁騖地答道。
“那你未覺她對你稍顯異常?”喬鶯子不悅地提醒。
“呃……”方逸凡一時語塞。
中秋假期之前,黃芷陶每日必至方逸凡居所之下等候,而后二人共赴修行堂。
然假期之后,黃芷陶卻未曾踏足,微信亦無主動聯絡。
方逸凡以為黃芷陶已放手,故未掛心。
“現今豈非常態?”
“再者,我與她早已厘清情緣。”方逸凡面色微變言道。
在他觀之,黃芷陶中途放手才是常理,能持續苦追,實屬非常。
說到底,黃芷陶并非那種離愛不能活的女子。
或一時感動,但大抵時刻,黃芷陶皆為理性之傳統女修。
假期歸鄉,心結解開,不再追逐,自是平常。
對于黃芷陶,方逸凡內心實則頗為糾葛。
一來,黃芷陶確是貌美,合其眼緣,二來,黃芷陶此類女修難求不說,一旦牽扯,他日方逸凡風流本性顯露,不知彼女會作何感想。
此時對方黃芷陶,方逸凡之態度乃是不進不拒,順其自然。
“中秋之日,她是否贈你一禮?”喬鶯子以肘輕撞方逸凡脅骨,咬牙切齒問。
“確有此事,何故如此問?”方逸凡痛得咧嘴,旋即面色一緊。
禮,乃中秋假期前贈予,黃芷陶令他中秋之日方可開啟。
他非但忘卻開啟,此刻那禮是否尚存亦成未知。
彼時他置于袖袋,未取出,次日似換了衣衫,禮便再未入他眼。
“你可連拆都未拆吧?”喬鶯子帶有些質問之意。
“……”方逸凡沉默,頭皮發麻。
“方逸凡,你實乃頑劣,怎可如此?”
“無論情緣如何,桃姬贈禮,你竟不拆,豈不過分?”
喬鶯子越說越怒,忽而瞳孔驟張,疑惑問道:
“還是說,你直接棄之?”
“怎可能!”方逸凡心猛然一驚,下意識辯駁,聲調高揚不少。
不由望向黃芷陶之處,幸而,黃芷陶正專注練功,導引音樂響亮。
喬鶯子見狀,豈不明了,方逸凡心虛無疑。
她原以為方逸凡與桃姬了斷,僅為一時意氣,欲激桃姬。
現觀之,方逸凡竟是真欲與桃姬斷絕?
一瞬之間,喬鶯子心中五味雜陳。
“你若真不愿接受桃姬之情,可拒收其禮,我認為此乃常理……”
“你受而不啟,抑或棄如敝屣,與羞辱她又有何別?”喬鶯子憤然問。
“內有何物?”方逸凡心虛問道。
“禮若尚在你手,便自行拆解觀之。”
“若已被你遺棄,此刻言語皆為空談。”喬鶯子冷漠答。
“價值連城之物?”方逸凡問。
喬鶯子扭首認真言道:
“此乃心意,方猴兒,與價值無關。”
“昔年你追求桃姬,她可曾對你行此過分之舉?”
“桃姬昨日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