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雪之下又給比企谷補了一刀:“平冢老師曾說,優秀的人有義務幫助可憐的人,既然老師將你托付給我,我就要負責到底。我會治好你的毛病,所以感謝我吧。”
這一次輪到比企谷反擊了:“……雖然由我自己來說滿奇怪的,不過我算是挺優秀的喔!校內文組的模擬考試中,我的國文成績可是全年級第三名!長相也還不錯!除了沒有朋友和女朋友,基本上我這個人算是出類拔萃!”
“最后那個問題很致命呢……真是怪人一個,感覺好不舒服!”雪之下譏諷道。
比企谷有些惱羞成怒:“少羅嗦,我才不想聽你說教,怪女人。”
“嗯~在我看來,正是墮落的性格和扭曲的感性才讓你老是孤零零的。”
雪之下已經開始了她的高談闊論:“首先就幫哪里都待不下去的你安排一個容身之處。你應該明白吧?只要有容身之處,就不用化作一顆流星,悲慘地燃燒殆盡。”
“宮澤賢治的《夜鷹流星》嗎?”不知何時聞人旭陽已經放下了手中的《列子》津津有味的看著二人爭吵。
“真是意外,想不到東西君竟然拜讀過宮澤賢治的作品。”
“雪之下同學,還記得侍奉部的活動內容嗎?”正在這時聞人旭陽問出了一個與目前話題毫無聯系的問題。
“當然,富者本著慈悲之心施與貧者,這就是所謂的公益。”經管疑惑但雪之下還是回答了聞人旭陽的問題。
“沒錯,雪之下同學,你的初衷是好的,但你的理念有些問題。”聞人旭陽平淡開口。
“喔?哪里有問題?”雪之下反問道。
“問題在于你強調了‘慈悲之心’和‘施與’二詞上。”聞人旭陽侃侃而談:“原本慈悲之心是沒有錯的,但它與施與二字放在一起就不行了。”
見雪之下沒有說話聞人旭陽又道:“首先,施與二字本來就帶有一定的貶低。而它與慈悲之心連用,就顯得有些……看不起對方了。”
“弱者需要幫助。”雪之下回道。
“沒錯,弱者確實需要幫助,但所謂幫助應該放在同一平面上,而不是以高人一等的態度去施舍。老子曰:‘貴以賤為本,高以下為基。’”聞人旭陽目光如炬,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這是在為你不需要幫助找理由嗎?”雪之下問道,語氣有些不悅。
“……”聞人旭陽沉默不語。
“我所追求的是絕對的正確。”見聞人旭陽沒有接話,雪之下開口道。
“正確嗎?”聞人旭陽輕吟一聲,“還真是幼稚啊!”
“你說什么?”雪之下慍怒道。
“聽好了,這個世界是沒有所謂的‘對錯’的……”
聞人旭陽語氣加重了一些:“有時候甚至連‘是非’都沒有……”
他的語氣激動了起來:“更不要說什么‘真偽’了!”
聞人旭陽雙目通紅,他的聲音中滿含憤怒。
雪之下被他的模樣嚇了一跳。
聞人旭陽也發覺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了,他輕咳一聲向雪之下道歉道:“抱歉,失態了。”
說著他又坐了回去,拿起了《列子》,但他并沒有看進心里去,因為他一直沒有翻頁。
他的眼睛不時瞥向雪之下,冷淡的臉上多了一絲憂慮。
“為什么這么激動呢?東西君!”許久雪之下開口道。
聞人旭陽沉默了,接著他抬頭看著雪之下道:“以我為證!”
說著他將校服脫了下來,猶豫片刻他并沒有脫下襯衫,而是將左臂的襯衫挽起。
雪之下被他的動作下了一跳,趕忙說道:“你要干什么?”
聞人旭陽并沒有接話繼續挽著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