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丫的學費?”
曹朝陽聽著,面露譏諷。
上輩子他進了徐家,這三個丫頭的學費,全都是他掙的,也全都是他交的。
想著三個孩子上學能有出息,能走出曹家洼,他真是拼死拼活的干,只要這仨丫頭能學進去,他就一直供著。
可最后……
他卻供出了三個白眼狼!記恨他的白眼狼!
就因為他是個套谷子,讓三個丫頭覺得讓自己丟人了,就和徐大愣子一起把他趕出了家。
往后的幾十年里,更是連去看他都沒有,反而一直傳他的壞話。
你說讓這樣的玩意上學,有什么用?!
“朝陽兄弟,大丫她的學費沒多少,就一塊二毛錢。”
對面,徐大愣子見曹朝陽一直不回話,還有些擔心。
“朝陽兄弟,你也算是大丫他叔了,只要這錢借了,大丫她一輩子念你的好,等大丫長大了,一定會報答你的。”
“噗嗤~”
曹朝陽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
報答?不報復就挺好了。
“朝陽,你這是……”
“沒……沒什么,徐大哥,這錢不是我不借,主要我手里吧,也挺緊的,我這房子快塌了,還準備翻蓋一下?!?
曹朝陽擺著手,沒有借錢的意思。
就徐大愣子這樣的家庭,這錢一旦借出去,肯定是有來無回,他可不想被惡心到。
“朝陽,我都聽玉芬說了,你一張雪豬皮,就能賣三塊多錢,大丫的學費,還不到你半張皮子的錢,你就不能借我應應急嘛?!”
徐大愣子說著,臉上還有些陰沉。
自從找曹朝陽拉幫套開始,他是一點便宜都沒占到,如今都有些急躁了。
拿著拐杖,他忍不住站了起來,“朝陽兄弟!大丫上學可是正事??!”
“徐大哥,我翻蓋房子也是正事,我還著急娶媳婦呢。”
曹朝陽很是不耐煩。
特別是聽到玉芬嫂子告訴徐大愣子皮子的價格,他這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不過他還有些奇怪,賣皮子的事,他誰都沒告訴,玉芬嫂子是怎么知道皮子的價錢的?
搖了搖頭,他沒好氣道:“要我說,你就別讓大丫上學了,就你們家里這情況,也供不起她,干脆讓她干點活,也幫襯著點家里?!?
“你……你真不借?”
“不借!”
“你……你……”
徐大愣子指著曹朝陽,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臉上憋得通紅,他怒道:“就連一塊兩毛錢,你都舍不得借?”
“不是我不舍得,主要你家大丫,上學也沒用,還不如不上呢?!?
曹朝陽搖著頭,嘆息了一聲。
“曹朝陽!你……你就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
“誰的閨女誰拔,又不是我閨女,我拔個屁啊?!?
“你……你……呸!”
徐大愣子狠狠啐了一口,都快氣瘋了。
如今這曹朝陽,真是抖起來了,根本不把他看在眼里,至于拉幫套的活,更是徹底沒希望了。
除非……
雙手撐著拐杖,他轉身就往外走。
“哎?徐大哥,你幫我把門帶上。”
曹朝陽站在屋門口,緊盯著徐大愣子的雙腿不放,像是在期待著什么。
“砰!”
徐大愣子走到院門口,心里都快氣爆炸了。
松開拐杖,他拽著院門,狠狠的摔了過去。
回頭又狠啐了一口,他氣沖沖的走了。
很快,他就回了家。
屋里,高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