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四也是準備動身回家時才想起要幫趙六郎寄送東西,不免又要去城里繞上一大圈。
鏢局今日的人不多,只有一個門牙和掌柜雜役在。
“我們這幾日走南陽的鏢已經出發了,順路的一趟要再等幾日,預計十二三天到南陽,您看這時間可以嗎?”
趙老四自然不著急,當然不會拒絕。
然后便是與掌柜簽鏢單,上面記著地址、貨物名稱、數量、花費的銀錢。
像趙老四這種順路貨自然簡單,雙方交接錢款,簽字畫押后,兩人一人一份。
他走的時候把在武館摸刀弄槍的兩個提溜走。
午時縣里的人已經少了一大半,趙老四暢通無阻的出了城。
蓉寶趴著窗口問東問西,“爹,鏢局里的人是不是很厲害?拿把刀就能把壞人都打跑。”
“爹,從爺爺是我們那里的親戚,我怎么之前沒有見過他?”
“爹,你下回什么時候來縣里,我想看猴戲。”
“爹,縣里怎么有這么壞的人,比老賴頭和二伯母還討厭。”
嘉寶累的不行,偶爾才插嘴道:“娘說外面的壞人很多,拐子也很多。”
“為什么縣里的壞人多?為什么村里沒有拐子?為什么他們要做壞人?”
別說是趙老四九點扛不住她的喋喋不休,就連招財也撒著腳丫子狂奔。
趙老四贊道,你頭蠢驢,總算有點用了。
路過那片藕塘時,趙老四勒了勒繩,把驢拴在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帶著兩人走近。
路邊就有一個木頭小屋子,房門大敞,桌上還放著半塊西瓜。
趙老四沒有貿然進屋,高聲喊道:“老鄉?買藕!”
連喊了好幾遍,蓉寶也幫腔,“有沒有人啊,買東西。”
父女倆喉嚨都冒煙了,就是見不到半個人影。
蓉寶摘了片荷葉頂在腦袋上,急中生智道:“有沒有人啊,偷東西了啦!”
趙老四忙捂著她的嘴,就連嘉寶也嚴肅了起來。
她的話剛落音,立刻就有一道粗狂的聲音傳來,厲聲喝道:“小偷在哪?”
那人上半身光著膀子,一身的腱子肉,單手拿著一個半人高的鋤頭,兇悍的很。
蓉寶一下子就怕了,把腦袋藏進趙老四的懷里。
趙老四尬笑兩聲,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解釋道:“小孩子頑劣,我們就是想買點鮮藕。”
“下回走里面再喊,外面太遠了聽不見。”
趙老四心里腹誹,我嗓子都快喊破了你說聽不見?小孩子喊一聲有賊,你像個竄天猴一樣幾步就崩過來了,此時說這話誰信。
“你要多少?”那男子面上也有點尷尬,早知道就不犯懶了。
“多少錢一斤?若買的多有便宜不?”
“一文一斤你還想要便宜?我干脆白送你得了。”
價格確實很實惠,但這張嘴實在是嗆死人不償命,趙老四突然覺得他也沒那么愛吃藕了。
他在心里旁算了一下便道:“二十斤。”
赤膊男子也沒震驚他要的這么多,二話不說的下塘給他摸藕,話多的很,“我們藕塘村賣東西最講良心,這鎮上縣里至少三文錢一斤,那都不鮮新,不好吃。我們村的藕在這一片都頂有名氣。”
“我這是看在咱們鄉里鄉親的,沒掙你的錢。”
嘉寶不怕他,蹲在岸上看著剛挖出來的藕,雪白鮮嫩的藕身上沾著淤泥。
赤膊男子見狀就從下里摘了根最長最嫩的,放在水里洗了好幾下,丟到他面前,“你看這個,最嫩最好吃。”
可別湊過來了,等會甩你一身泥巴還叫我賠錢。
嘉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