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幾天去我姨奶奶家,他家里有個七歲的小孫子,如今已經會背《論語》,我爹氣不過,半夜醒來把我揍一頓,我都快被嚇死了。”
陳文痛苦道:“這還沒完,回家后我爹又叫我跪祠堂,什么時候把《中庸》背下來,什么時候起來。”
他手指著自己,“我讀都讀不通呢!這不是存心要我跪到死嗎?還是我祖母心疼我,只讓我跪了一晚。還有茶水,他也挨了打,二十大板,哭的嗓子都啞了。結果今早我爹去給錢先生送節禮的時候,不知又聽了什么,把摁在院子揍,還好茶水……”
陳文的話停住,他四下看了看,疑惑道:“茶水呢?”
在身后狂奔一路的茶水撐著膝蓋喘氣,扯著嗓子喊道:“少爺!少爺……等等我啊……少爺!”
他歇了兩口氣后,莽足了勁追上來,埋怨道:“少……少爺,你你……你咋不等我呢!”
茶水把衣兜里的幾個桃子分發幾人,一路嘟嘟嚷嚷道:“方才夫人說要找人把你逮回去,我廢了好大一番口舌才把敏珠姐姐攔下,結果到門口又碰見老爺……我怎么那么倒霉啊我!差點又被抓去打板子。”
他指著自己屁股的鞋印,“這么大個的鞋印,我爹踹的,一共有兩,現在還疼呢……又追著跑這么遠,我太倒霉了我。”
陳文一掌把他的腦袋推開,吩咐道:“行了行了,爺知道你受了不少委屈,等你以后長大了,我出錢給你娶上五六房嬌妻美妾,一個捶背,一個捏腿,一個端茶,一個喂飯,還怕沒有溫柔鄉?”
茶水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腿也不酸,屁股也不疼,全身充滿了干勁,他喜滋滋補充道:“還得去喝花酒。”
蓉寶和嘉寶年紀小,不知道花酒什么意思。
但趙六郎幾人眼神微妙,陳文打趣道:“你就這點出息?世上頂天立地的漢子,就得投身疆場,建功立業,到時拜相封侯,還怕沒有美嬌娘?”
茶水撇著嘴,小聲念叨,“那幾個字你都一定會寫呢,還想著這種美夢……”
陳文耳朵靈,忍不住把他踹走,惡聲道:“快去敲門,把梁公子請出來。”
茶水還沉浸在嬌妻美眷的幻想,沒有絲毫芥蒂的去叩門,梁府后院的下人邊走邊問,“誰啊!”
“我家少爺姓陳行五,請梁公子出去玩,麻煩姐姐通報一聲。”
他話沒落音,那小丫鬟便猜出了是誰,她提著裙子立刻往府內跑去,大聲道:“我去說一聲,你們等一下。”
梁鈺的院子清幽,離梁府大門特別遠,后院近些,兩百步的路程,那俊俏的小丫鬟喘著氣道:“南靈姐姐,陳文少爺在門口等我們家少爺出去玩。”
對面那個叫南靈的丫鬟,容貌姣好,十指如細蔥,頭上簪著根金釵,氣度談吐不凡,她輕拍著小丫鬟的后背,笑道:“陳少爺又不會跑,你著什么急。”
而后轉頭吩咐廊下灑掃的小丫鬟,“去跟山硯說一聲,陳少爺在后院門口等公子出去玩。”
“哎,”那小丫頭把手里的東西擱下,跑到了書房。
山硯是梁鈺的伴讀,平日里除了陪自家少爺讀書,還要防止府里的丫鬟仗著姿色爬床。
他站在書房門口打瞌睡,一聽到動靜就站直身體,眼神戒備。
小丫頭不敢看他,低著頭小聲道:“南靈姐姐說陳少爺在后院門口等著三公子出去玩。”
她的話剛落音,書房的門驀地打開,梁鈺掀開衣袍大步出門,山硯看著他的背影,急匆匆道:“叫南靈姐姐去跟老太爺說一聲,今日晚些歸家。”
他撂下這句話,就跑著追上去。
陳文趙六郎幾人或蹲或站或靠在墻上,商談還要買些什么吃食。
“你們想不想喝酒?”陳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