嶺遠眼力好,老遠就看見這兩小孩,他理了理衣袖,望向幫他牽馬抱刀之人,得到一個點頭的回應,才大步流星的上前,笑問道:“請問這里是楊府嗎?”
蓉寶嘉寶眼神灼熱的打量著他……身后的駿馬。
嶺遠悄悄的往旁邊挪了一點,擋住兩人的視線,再次笑問道:“這里是楊秀才家嗎?”
“是啊!”蓉寶嘉寶意猶未盡的收回目光,指著遠處的馬,夸道:“你的大馬好威風!”
她們在縣里見過很多馬車,高矮胖瘦的都有,但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威風凜凜的大馬。
馬兒的鬃毛黑亮而光滑,四肢修長,馬尾強勁有力,像一把蓄勢待發的劍,一看就不同凡響。
嘉寶回神,他好奇問道:“你找我舅舅有什么事嗎?”
原來是楊先生的小外甥,嶺遠把這事又記到自己的小本子上。
“我家主人跟楊秀才是好友,特派我來送節禮。”
六輛馬車靠墻停下,十幾個下人都恭敬的站在一旁。
蓉寶朝那邊看了好幾眼,轉而直視他的眼睛問道:“你家主人是地主老爺嗎?”
嶺遠搖頭,隨口胡謅道:“我家主人是讀書人。”
蓉寶和嘉寶這才對視一眼,跑進門扯著嗓子喊,“舅舅,舉人老爺給你送月餅來了。”
這么大聲音,別說書房里的人,便是街坊四鄰都能聽到。
楊文禮隨著兩人出院子,心底思索她們口里的舉人老爺是誰,他昔年關系近的好友,如今都是朝廷重臣。
要說舉人,只有幾個同窗,但當年得知他鄉試不中,早沒有往來。
“舅舅,外面來了好多馬。”蓉寶拉著他的手,興奮描述道:“可威風了!”
嘉寶拉著另一只手,“還有幾輛大馬車。”
楊文禮微微蹙眉,長睫下的淡然瞳孔窺不出心底情緒。
無端帶著重禮上門,肯定是有事相求。
他人還沒出院門,嶺遠就帶著眾人大聲問好,“楊先生秋安。”
楊文禮腳步一頓,聽出來了他的聲音,訝異的頷首,笑問道:“三月連綿春雨,如今可停歇了?”
嶺遠恭敬道:“先生動身時,春雨已歇,不過邊城風雨多,在外總免不得多備幾把傘。 ”
他語氣一頓,又笑道:“我家主人自先生走后,一直想出門遠游,不過事務繁多,總抽不開身。上月得閑去一趟梵元山 ,見沿途山明水秀 ,崖上瀑布氣勢磅礴,特令畫師描畫此景,裝訂成冊贈與先生共賞。”
嶺遠接著道:“我家主人知先生喜好讀書,特意挑了兩個研墨奉茶的丫鬟送予先生。除了識字,還會彈琴唱曲,給先生添份雅致。”
他的話剛落音,車上便下來兩個捧著盒子的婢女,粉面桃紅,秋水剪瞳,身段婀娜。
兩人小步走進,偏著身子,細腰微彎,露出雪白脖頸,隨后抬起雙眸,眼唇一勾,巧笑嫣然,“奴紫煙、歌韻見過楊先生。”
這明面上是送畫,暗地里還有送妾的意思。
楊文禮的眼神只落在那兩個精致的檀木盒子上,對人絲毫沒有興趣。
那兩個婢女眼睫輕顫,被調教的極懂規矩,雖然知道自己此行目的,但主人不開口,她們便俏生生的低頭立在一旁。
這個兩個婢女是一等奴妾,大戶人家專門培養出來走關系行賄的,不僅會詩詞歌舞,還精通床上功夫,很是難得。
這兩個更是其中極品,樣貌身段最為出挑,惹得不少人垂涎,眾人還在猜是誰能抱得美人歸,人就已經送到南陽來了。
世上男子不好美色之人少見,尤其是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讀書人,更是好色風流。
嶺遠自認沒有這樣的定